高山说道:“先让他做完事吧,他那边完事了,你就让他过来。”

    “好的,我先出去了。”董曦抽身离开。

    高山叫住道:“你留下。”

    董曦又停下了脚步,转身看着高山。

    高山端起放在书桌上的茶杯,起身往沙发走去:“过来坐下聊聊。”

    董曦似乎预感到了什么,也有了点头疼的感觉,可是她没有选择,她跟着高山走了过去。高山放下茶杯,坐在了沙发上。她看见茶杯里没多少水了,便拿起茶杯准备去给高山添点开水。

    高山说道:“不用了,坐吧。”

    董曦把茶杯放了下去,也坐在了沙发上,坐姿端正。

    高山笑了笑:“不用那么严肃,我是看着你长大的,我跟你妈妈也是好朋友。你父亲走得早,在我心里,我一直把你当成是我女儿看待,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董曦点了一下头吗,她的姿势随意了一点,但也就那么一点点,看上去还是有点拘谨。

    这么多年养成的习惯,不可能说改过来就能改过来。

    “这次去新地的报告写出来了吗?”高山切入了正题。

    “还没有,我这就回去写,争取明天早晨交给你。”董曦起身。

    “坐下。”高山说。

    董曦又坐了下去。

    高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你平时效率挺快的,这次怎么怎么这么慢?”

    是什么原因,董曦很清楚,可是她说不出来。

    禁地里的来去如风的女神,神秘的天仓,还有她对火种的渴望,如果她说出来就等于出卖了李子安和姑师大月儿。可是,她是共和国的战士,如果她什么都不说的话,她又会丢失她的信仰,违背她的誓言。

    她的心里很矛盾。

    高山叹了一口气:“我就知道,你跟那小子在一起迟早会被他污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老祖宗这句话是有道理的。”

    董曦心里忍不住冒出了一个念头,这样的话,如果那个不要脸的听见了,他会是什么感觉?

    “你知道我为什么让你跟着那小子去喜马拉雅山脉吗?”高山直盯盯地看着董曦。

    董曦没有说话,因为她知道这不是一个问题,只是一个引子,后面的才是高山想要说出来的话。

    果然,高山又补了一句:“这是我给你的考验,可是看来你要让我失望了。”

    董曦沉默了一下才说道:“高叔叔,你想说什么就直说吧,我没有忘掉我的誓言,我也没有背叛我的信仰。”

    高山笑了笑:“你叫我高叔叔,看来你没把我当外人,我很高兴。你也不用写什么报告了,就直接跟我聊聊你们在喜马拉雅山中都发现了些什么吧。”

    “我们去的地方在天竺那边,我们见到了那个白衣女子。”

    高山不动声色地听着。

    董曦接着说了下去:“大师是特意去找那个白衣女子的,我知道她的名字,她叫姑师大月儿,之前新地天下国遗迹里的女神也是她,她跟那尊失踪的雕像一模一样。”

    “这怎么可能?”高山很惊讶,“她究竟是什么人?”

    “我也不知道,大师说她有三千多岁,与史前人类文明有关。”

    高山一脸惊容:“三千多岁?”

    “是的,至少三千多岁。”

    高山习惯性地拿起了茶杯,可是杯子里的茶汤实在太少了,他又放了下去,然后问了一句:“那小子去找她干什么?”

    董曦说道:“姑师大月儿在喜马拉雅山脉中隐居,大师找她是为了解开天书的谜。”

    “结果呢?”高山有些着急。

    董曦摇了一下头:“天书还是一个谜,但大师已经找到了一些线索,估计他会有所收获的,关于天书的事你要去问他,他知道得更多。”

    高山的嘴角浮出了一丝苦笑:“那个小子是一个大忽悠,我这样的老头子很难从他的嘴里得到真话,还得靠你啊。”

    “我尽力吧。”董曦的心里有点苦涩的味道,她的预感是对的,大师跟疗养院的关系就照目前这个趋势发展下去,到最后还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结局。

    那个时候,一边是爱情与幸福,一边是信仰与忠诚,她夹在中间该怎么办?

    “这就是你知道的全部吗?”高山的眼神带着点穿透力。

    董曦说道:“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

    “我们在天竺境内的一个峡谷里遇到了八个天竺山地师的巡逻兵,我和大师本来打算干掉他们的,但是被姑师大月儿干掉了。”董曦说。

    “尸体呢?”

    “不知道姑师大月儿是怎么处理的,但是现场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没有痕迹就好,还有呢?”

    “没有了。”董曦说。

    禁地在什么位置,姑师大月儿和李子安都叮嘱过不能说,天仓的秘密也不能说。她把能说的都说了,在爱情和忠诚之间,她没有完全倒向爱情,也没有完全倒向忠诚,她选择了一个中间点。

    高山看着董曦,也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