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和杨帆的交谈中,他也看出了杨帆身上的古怪,好像不通现在这世道的常理,思维方式和普通人差别很大。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是从哪个与世隔绝的山沟里跑出来的野人。

    “为何?”

    “看来你是得罪了有背景的大人物,是被狱警重点关照的囚犯。在你来这里牢房之前,一共有十四名囚犯关在这里,但没有一个人能在这里熬住两天,全部都被我送到医院里去了。”

    “哦?”

    “而你杨帆,是唯一的列外。在这里,你只是一个新人,新人监狱生活开始的一个月,甚至连条狗都不如,要是没有人罩着你,你的日子会很难过,比地狱还惨。”

    杨帆轻笑道:“那又如何?”

    龙二双手抱在胸前,笑道:“每一个牢房,都有一个号头。按照规矩,从你住进来的这一天开始,就要负责清理马桶,听号头指喝,当然,像你这种长得还算不错的家伙,碰上老玻璃的号头或者是一群有同样嗜好的囚犯,呵呵,你的日子会过得很‘滋润’,前几天就听说有一个家伙被弄成几级伤残来着,送到医院去抢救。”

    “什么是老玻璃?”杨帆惊讶地问。

    “你连这都不知道?”龙二像看奇葩一样看着杨帆。

    “那该如何解释?”

    “就是男人和男人之间的那点事儿。”

    “原来是龙阳之癖。”杨帆明白地点了点头。

    龙二接着说道:“这里,你要记住,只有一条永恒不变的法则。”

    “什么?”

    “蹂躏与被蹂躏。你不拿出狠辣实力去蹂躏别人,就等着别人来蹂躏你。在这看守所里,谁不知道我杀人蜂的大名?连狱警和武警都怕我?为什么?因为我够狠,在刚进来的时候,我就让他们所有人知道我的狠。看我一眼,打残他。不听话,蹂躏到他精神崩溃。别人知道你狠了,自然不敢惹你。”说完,他随即笑道:“不过你放心,你治好了我的内伤,以后在这里,我会罩着你,没人敢找你麻烦。”

    ……

    一个下午的时间,杨帆都在牢房里和龙二闲扯。

    有两名狱警不时过来视察杨帆的情况,当他们见到这一幕时,一个个都膛目结舌。

    这看守所里号称‘杀人蜂’的龙二,怎么可能跟杨帆相处得这么融洽?

    整个看守所里,除了杨帆,没有第二个人知道龙二的名字。大家都称他为杀人蜂。

    “先前跟杀人蜂住在一起的十四个家伙都被他折磨得够惨,有几个精神崩溃,后来又被转送入精神病院。老赵,你知道这杀人蜂到底是什么来头吗?”一名新来的警员对身边的老警员悄悄问。

    老赵摇头道:“我也只是听说,这杀人蜂的个人身份,公安系统都查不到。估计是连户口都没上过吧,真不知道他是什么家伙。像这种疯子,尽量不要去招惹他,将他关好别让他出来惹事就行。反正他只是临时关押在这里,等判决下来就会被转送监狱。只是杨帆现在安然无恙,我不好跟所长交代啊。”

    赵英龙事先早就跟所长打过关照杨帆的招呼,让杨帆跟杀人蜂关在一起,是他老赵的主意,现在出现的情况,跟老赵想象中完全相反,现在看来,被所长臭骂一顿,是在所难免。

    ……

    傍晚的时候。

    杨帆和龙二正在吃饭。

    伙食很差,都是一些烂菜叶混着猪皮和糙米。

    龙二却是吃的津津有味。

    杨帆这段时间在别墅里吃习惯了保姆做的美味佳肴,此时再见到这种不堪入目的晚饭,一点儿胃口都提不起来,一口都没吃。

    “新来的都是这样,饿几天,连屎都吃得下去。”龙二瞥了眼杨帆。

    杨帆将自己的那份推给龙二道:“你胃口这么好,我的也给你吃了。”

    龙二也没客气,嘴里咀嚼不清道:“我胃口这么好,倒不是在这里适应的。之前秘密特训的时候,在荒山野岭执行任务,身上的口粮吃完了,没有后援补给,曾饿得全身浮肿,吃过有毒的植物根茎,导致四肢麻木,舌头肿得跟香肠一样,不能烧火,抓到毒蛇,剥了皮去了毒胆,吃生蛇肉,到后来,连昆虫都成了口中美味,就靠吃这些东西,老子硬撑一个月活了下来!我有的队友,受不了这种精神和肉体上的折磨,自己开枪自杀,对于他们来说,死亡是一种解脱。比起特训时的环境,这监狱的伙食还算大餐了。”

    通过一下午的聊天,他大概了解到杨帆身上的古怪,对现代常识一窍不通,现在跟他聊天起来,就少了很多顾忌。

    杨帆也没想到龙二身上还有这样的经历。

    的确,一个人在绝境之中,为了能活下去的信念,什么事儿都做得出来。

    “杨帆,有人来探视。”一道冰冷的声音从牢门外传来。

    只见一名青年狱警打开了牢门,两名手持微冲的武警冷漠站在他身后保持警戒。

    龙二停止嘴里咀嚼,身上散发出的杀气冰冷得可怕。

    当时就有种冲上去干掉这狱警和武警的冲动,在这里被关了将近两个月,他憋了一肚子鸟气。

    杨帆感觉到龙二的气息,慌忙用眼神示意他冷静,这才跟着狱警一起出去。

    那狱警从始至终,都不敢看龙二一眼。

    ……

    杨帆被带到探视房。

    隔着一层玻璃和钢管,他见到了一脸焦急的菱元洪,还有无比担忧的菱霜霜。

    菱霜霜见到杨帆出来,穿着这一身囚服的样子,实在无法接受这样的刺激,立即冲过来拿起话筒喊着杨帆的名字。

    杨帆也拿起自己这边的话筒。

    菱霜霜主要是问了一些里面的情况,杨帆回答得很仔细,说自己没什么事情,别让她担心。

    这时候,菱元洪接过话筒,一脸不忍地望着杨帆道:“我没想到赵英龙下手这么狠,不经过任何审讯程序,就将你送到看守所来,我已经请了s市最好的辩护律师,他明天才能从美国回来,你放心,我拼了这条老命,也会尽早将你弄出来,但你在看守所里千万要小心。”说到这里,他似乎不想刺激到菱霜霜,压低声音道:“以赵英龙的手段,很可能会安排了人在看守所里对付你,我打点好了狱警,你离开的时候,他会交给你一样有用的防身东西,要挺过这几天。”

    杨帆点了点头,道:“菱院长,这次给你带来这么大的麻烦,让我很惭愧。”

    “这都是若诗在胡闹,我也会尽力说服她。只要若诗点头原谅你,你就不会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