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菱若诗知道杨帆心里现在的想法,搞不好会立即捅他一刀。

    持续半个多小时的穴位按摩做完。

    杨帆长长出了口大气,总算能从刚才那煎熬痛苦中解脱出来。

    身边的菱若诗瞄了眼杨帆下面撑起的帐篷,冷哼道:“男人都是一个鸟样!”

    杨帆辩解道:“这是人之常情,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说着,他将双手的袖子挽起来,从针盒中取出四根金针,先以毫针提插、深浅扎刺菱霜霜的脑户、后溪穴。

    一进入下针状态,杨帆就变得极专注,心无外物,鼻子深吸气,嘴巴呼吸,下针准确无误,看得一旁的菱若诗暗自称奇。

    这么娴熟的针法,没有个十年以上的功夫恐怕练不出来。

    她以前也见过爷爷下针,无论是行针过程还是手法,跟现在的杨帆比起来,总感觉差了点儿什么。

    过了一个多小时。

    杨帆还在变换着手法在菱霜霜身上重要经络的穴位上连续下针,那速度快得菱若诗双眼都有点跟不上杨帆下针的手速。

    菱霜霜的身子忽然轻微抽搐了一下,弯弯的修眉一阵紧皱、松弛,脸色变得有些痛苦。

    “有反应了!”菱若诗小声惊呼。

    这才知道杨帆的确不是盖的!

    “现在你到小霜身边跟她说话聊天,记住,一定要聊一点轻松愉快的内容,不要刺激她!”杨帆忙道。

    菱若诗点点头,走到床头蹲下身子,在菱霜霜耳边细声低语。

    杨帆能够勉强听到她们的谈话内容。

    大部分都是小时候的事情。

    “小霜,你还记不记得咱俩一起上高中那会儿,我们都穿着一样的校服、发型,又在同一个班上课,有很多追我和你的男生,放学拦在学校门口送情书,结果都分不清我和你是谁,慌忙把情书塞到我们手中就跑了,闹不出不少乌龙笑话呢。我还记得,我们高中收过的情书,加起来连一个抽屉都塞不下来呢。”

    “每次有坏男生欺负你,都是姐姐帮你出头教训那家伙,打得他哭天喊娘,第二天就叫家长来学校,我可没少被班主任骂过,嘻嘻,要不是爷爷有关系,我都不知道被开除多少次了。”

    “你还记得么?高二上学期的时候,新来一个大学刚毕业的英语老师,这个家伙是个大色狼,借着批改作业的借口把你叫到他办公室,想对你动手动脚,还是姐姐来得及时,把这个色老师揍到医院躺了一个多月,结果这个老师伤好了以后,见到我们姐妹俩都是绕路走。”

    杨帆不经意听到这对姐妹从小到大经历的故事,心里很惊讶,如果不是有现在这个机会,他永远都不可能对菱若诗和菱霜霜有这么深入的了解。

    “还有喔,高三暑假,我在电脑里下了几部毛片,想要研究一下男人为什么总对我们女人的身体这么好奇,结果我才刚看了一点儿,你突然闯进我房间,准备问我‘姐姐,我这套新买的衣服漂不漂亮’结果,你看到我电脑上放的电影儿,改口问了句啥话,你知道不?”

    “噗嗤!姐姐,你在看啥艺术电影呀?”

    菱霜霜忍不住咯咯笑出声,随口回答了出来。

    “小霜、你、你说什么?”菱若诗立即呆滞住。

    “姐姐,你那时候就是一只发情的母猫!以为我纯洁,啥都不知道么?分明是你对男人有强烈的好奇兴趣!”菱霜霜悠悠睁开眼眸,虽然说话还有些虚弱,可总算清醒过来了。

    杨帆这时候刚才刺完最后一针,见到醒来的菱霜霜,脸上不觉浮现一抹欣慰笑容。

    第37章 羞死人了

    菱霜霜醒了。

    昏迷的这三天,就像是一场浑浑噩噩的大梦,记忆一片空白。

    回想起从高楼坠落的那一刻,她认为自己会这么摔死,还有很多美好的愿意没来得及实现,就这样永远告别人世……心有余悸,恐慌、后怕。

    “呜呜……”菱霜霜忽然紧紧抱住身前的菱若诗,俏额埋在她怀里放声哭泣。

    或许是到了阎王爷那儿,阎王爷见到自己太漂亮,不忍心让自己这么年轻就香消玉殒,又把自己放了回来。

    “现在没事了,别害怕,还有姐姐在你身边,要乖乖哦。”菱若诗轻轻抚摸着菱霜霜的额头,像是哄小孩儿一样柔声安慰。

    菱霜霜身躯一颤一颤的,显然是受到过度惊吓,一直都在那儿哭泣。

    菱若诗略微抬起头,目光复杂地望了眼身前的杨帆。

    这是她第一次,真正意义上认可了杨帆的医术。

    菱霜霜哭到一半的时候,突然觉得自己浑身凉凉的,慌忙离开菱若诗的怀抱朝自己身子望去,一丝不挂,羞人的部位全都暴露在杨帆眼前。

    这一看不得了。

    菱霜霜从耳根到修长白皙的颈脖唰地一下,像烧红的铁块。

    这个天杀的禽兽!

    他,到底对自己干了什么?

    自己这白嫩嫩的身子,就头到脚,都被这个禽兽看见了?

    她立即有种想死过去的冲动。

    都不敢抬头望一眼杨帆的目光。

    无比复杂、纠结的情绪涌上心头,从没这么感觉羞人过。

    吓得她当时夹紧双腿,双手护住胸前的大白兔,嘴里嗯嗯唧唧,愣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突然,她好像又想到不可思议地问题,猛地一抬头盯着杨帆,尖叫道:“杨帆!你不是在看守所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