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砚想起这个,含泪的眸子里喷射出怒气。

    她天不怕地不怕就怕一个死!

    她可以杀人放火只求一个不死。

    想到这里,她一狠心,对着那充满酒香的薄唇,狠狠地咬一下。

    顿时,一丝血腥从两个人唇齿间溢出。

    她睁大泪眼小心翼翼地望着他,鼻息紊乱。

    他的唇不再动了,晦暗不明的眸子盯着她。

    “别……别……”

    别杀我……

    在咬了他后,唇间丝丝缕缕的血腥提醒了她,也许这会彻底地激怒他,然后他对着自己狠心地一声咔嚓……

    萧铎陡然放开她,略显凌乱的黑发垂在额间,削薄的唇上带着丝丝血迹,尊贵俊美的脸庞上布满红晕,狼狈而性感,嗜血晦暗。

    阿砚骤然得了自由,惊恐地看了下萧铎,却乍然见到这样的萧铎,吓得一屁股翻身下c黄,一手提着裙子,一手捂着脸,夺路而逃。

    他就是吃人的饿狼啊!!

    外面的孟汉刚要进院子,忽然间见个阿砚跟逃命一样地往外窜,也是皱眉,忙过来向萧铎请示。

    结果一看萧铎唇上的血迹,以及眸中的隐晦难懂,不由大吃一惊,当即跪倒:“爷,你没事吧?是孟汉保护不周——”

    他歉疚万分。

    “起来吧。”萧铎的声音沙哑粗噶,尚带着刚才未曾褪去的那种渴望。

    孟汉疑惑不解,不解之后,陡然间恍然大悟,不免震惊地看向萧铎。

    他和萧铎名为主仆,其实是自小一起长大的。

    他实在没想到……九爷竟然……

    萧铎被他那样的目光一看,顿时颇为不自在起来,眉眼瞬间冷冽。

    “你是没事干了吗?”萧铎冷笑,唇角犹自挂着一抹血丝。

    “有事,有事!”孟汉明白,当爷这么说的时候,意味着他是真要发火了,当下忙服软。

    “滚!”萧铎声音冷厉,神情诡残,已经完全没有了之前的懵懂痴情。

    “是!”孟汉连头都不敢抬,弯着腰半跪着就要往外滚。

    外面细雨绵绵,他丝毫无惧。

    谁知道他刚滚到院门口,就听到冷肃清冽的声音再次响起。

    “回来!”

    “是!”

    孟汉赶紧再“滚”回来,跪在那里听令。

    “你——”萧铎略一沉吟,想着该如何说出口接下来的话。

    “请九爷吩咐!”孟汉是如此的忠心耿耿。

    “你去跟着她,看一看她……”萧铎从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对自己的下属下达这样的命令,这是多么难以切齿的一件事情啊!

    “看她?”孟汉听得都要冒冷汗了,自己一个大男人跟着小姑娘,去看什么?

    “去看一看她有没有再哭。”

    秋风卷起萧铎尊贵的紫袍,他负手而立,挺拔若松,昂首望着秋雨中的茫茫苍穹,向自己的下属下达了这样一个缠绵悱恻的任务。

    当他这么说出来的时候,声音是暗哑而温柔的。

    就好像她的肌肤那柔滑犹如丝缎一般的触感。

    “是!”跪在那里的黑衣男子,在怔愣半响后,终于憋出了这个字。

    望着孟汉匆忙而去的背影,萧铎终于抬起手,拿着一个白色的丝帕,轻轻拭了下唇。

    唇被她咬了,其实并不疼,反而激起他体内更深沉的渴望。

    低头看向那白色的丝帕,却见丝帕上开出一朵艳红色的花。

    修长好看的拇指轻轻磨蹭过那触目惊心的红,他唇边却露出一点笑来。

    她泪眼朦胧地望着自己的样子,好像真是吓坏了。

    第40章

    斜风细雨,秋意绵绵,雨丝斜cha入她的发间,她却丝毫不曾在意,捂着火烫的脸,流着洒在风里的眼泪,她跑出那个坏男人的院子,却一时怔住,不知道该去往何方。

    此时秋雨连绵,发黄的叶子被雨水打得黏在青石板路上,颓败凌乱。周围的飞檐画廊院落全都仿佛被蒙上一层淡淡的薄烟,一切都仿佛变得凄清飘渺起来。放眼望去,周围并不见人烟,想来是大家见下雨都躲在屋里不曾出来,唯独有什么雀儿发出悲鸣之声,紧接着便斜斜地掠天而去连雀儿都有家可归的,她却没有。

    想到这里,泪水再次落下。

    此时此刻她还能去哪里呢,总不能回牛栓子村的家,哪里能连累他们呢!

    只在片刻的怔忪后,她还是跑回了以前她当丫鬟时住的那个房间。

    重新回到这个院子,一个正在雨中提了食盒匆忙走过的丫鬟乍然间看到了她,忙低头见礼。

    她也不及细看,就一头扎入了那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