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呆呆地在那里拿着玉挂件看了老半响,一抬头却看到了柴大小姐。

    柴大小姐用崇拜的眼神望着她:

    “顾姑姑,你在忙什么呢?”

    “顾姑姑?”这是什么称呼?阿砚微诧,她比柴大小姐还小一岁好不好。

    “咳,因为小起哥哥叫你师父嘛,比你矮了一辈,我又不能叫你师父,自然应该叫你姑姑了。”

    “这样。”阿砚有点明白了,想明白后又哭笑不得。

    “顾姑姑啊,我想问你点事儿。”柴大小姐和阿砚说话的时候要多客气有多客气。

    “你讲。”

    “你想要个痛快?”柴大小姐用奇怪的眼神望着阿砚。

    “我要个痛快?”阿砚越发莫名。

    “哎呀,是你说想要个痛快啊!”柴大小姐想跺脚,真是不明白这是怎么了,可是她爹说了,要好好和顾姑娘说话,不能得罪。

    “这个和你没有关系。”阿砚越发哭笑不得。

    千竹阁内,萧铎正阴着脸,一言不发。

    宁非,孟汉,柴大管家,还有柴大小姐都跪在那里,吓得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真没用。”萧铎半躺在矮塌上,手里把玩着他那只叫非天的黑鹰,眼里却是一片阴郁和失落。

    “是,老奴没用!”

    “是,属下没用!”

    大家一叠声的承认。

    萧铎想搞明白,什么叫“来个痛快”,于是他下了死命令,这些人必须给他搞明白,可是这柴大管家,竟然自作聪明,派了同为姑娘家的柴大姑娘过去问。

    结果呢,什么都没问道。

    萧铎顿时觉得太丢人了,一想到阿砚不知道会怎么看待他,他就颇为烦躁,当下扯唇冷笑一声,残忍地道:“你们现在全都出去,给爷查清楚,她到底是什么意思。如果一天之内搞不清楚,就不要吃饭不要睡觉,再罚你们掴掌五十下。”

    依萧铎往日的性子,这个惩罚实在是太过慈悲为怀了。

    众人纷纷跪在那里:“是!我等一定不ru使命!”

    待到屋子里终于清净了,萧铎的目光落在非天身上。

    非天一双怎么看怎么阴婺的鹰眼,此时正望着自己的主人。

    “呵呵,还有你。”萧铎冷笑。

    “出去,帮我看看她在做什么,搞不清楚就不要回来见我!”

    萧铎无情地下令。

    “咯咯——”一声短促的响声,黑影非天扑闪着翅膀从窗子里飞出去了。

    屋子里又恢复了寂静。

    萧铎半眯着眸子,脑中却是不断地回想那一日的情景。

    第一次见到阿砚是什么时候来着,当时她一见到自己就吓得跪倒在那里了。

    她当时的样子,真可爱……

    宁非孟汉柴大管家并柴大姑娘走出千竹阁后,不免面面相觑。

    “爹,这可怎么办呢!九爷又不让咱们去问顾姑姑,咱们哪里知道那话是什么意思啊!”柴大姑娘好烦恼。

    “唉!”柴大管家摇头皱眉。

    “全靠你了,柴大管家。”孟汉用殷切的目光望着柴大管家。

    “是。”宁非素来寡言,此时也将那张铁面具脸对准了柴大管家。

    “啊?为什么?我这老头子怎么知道呢!”柴大管家忽然意识到自己被寄予厚望,感到压力很大。

    “因为你是我爹。”

    “因为你懂男女之情。”

    “因为你娶过亲。”

    三个答案,同时蹦了出来。

    柴大管家眉头皱得像毛毛虫:“这我哪里知道啊!”

    “你好好想想啊!”柴大姑娘软声冲她爹撒娇。

    没办法,柴大管家只好道:“让我想想啊……”

    他就这么想了一天一夜,最后终于恍然大悟,匆忙准备了一番,就去见萧铎了。

    “回禀九爷,顾姑娘所说的给个痛快,我想,我想……”老脸泛红,他真有些难以启齿。

    “说。”萧铎冷眉微动。

    “我想,应该是这个……”说着,他扭扭捏捏地把一本册子呈了上去。

    萧铎忙接过来册子,拿在手里,却见暗蓝色的册子上,封面写了三个大字。

    “避火图?”

    他郑重地将这三个字念了出来,声音清朗。

    他这一念,柴大管家顿时老脸越发红了。

    其实这也不能怪萧铎,他自小生在宫里,本来应该见多识广的,怎奈他对女子向来不喜,一直退避三舍。这种事情,向来是教了女子,由宫中女子伺候这些当皇子的就是了,哪里用得着他来读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