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谁的心跳声格外明显。

    吴仟泽听到这句话双眼瞬间亮起来,他放开段酒,认真地看着对方:“真的吗!!!”

    段酒望着对方的星星眼,继续说:“当然是真的,好了快告诉我你家在哪里吧。”

    虽然吴仟泽处于醉酒状态,但这也不妨碍他能听出段酒语气中明显的敷衍意味。

    吴仟泽激动澎湃的心情顿时垮下,眼睫垂着也不笑了,乍一看跟条失去希望的大狗一样,耷拉着两个耳朵,蓬松的毛绒尾巴下垂。

    段酒见吴仟泽又不说话了,心里难免有些着急,毕竟现在已经凌晨一点多了,晚风刺骨,其中一个人还醉的不能自理。

    这种情况下最容易发生危险了。

    但是段酒又不可能把吴仟泽丢在大街上不管吧,去找个宾馆开房在之前其实是个很好的选择。

    只可惜这几年严查,入住必须带身份证。

    他们几个只是出来吃顿饭,别说是吴仟泽了,就是段酒他自己都不会带身份证。

    段酒伸手将两只手贴在吴仟泽的脸颊,轻轻的拍了拍,似乎是想让对方清醒一些。

    段酒:“好了好了,既然你不想回家,那就去我家凑合一晚吧。”

    听到这话,吴仟泽的情绪明显比方才要很多,蓬松大尾巴又开始一晃一晃的摇动。

    吴仟泽有些傻里傻气地开口:“去你家,真的吗?”

    段酒点点头:“是的小朋友,回我家。”

    吴仟泽又开始笑:“那我是你一个人的小朋友吗?”

    他说这话的时候漆黑的眼睛一直盯着段酒,仔细一看居然还能看到一缕紧张的神色。

    段酒没有注意到这些,依旧捧着对方的脸,轻声说:“对啊,你是我一个人的小朋友。”

    吴仟泽又问:“真的吗?没有别的小朋友吗?”

    段酒回答:“真的,我除了你以外没有别的小朋友了。”

    段酒:“你是我唯一的小朋友。”

    听到段酒给予的肯定回答,吴仟泽如果真的有尾巴的话,估计都能摇上天了。

    决定了两个人的归宿后,段酒叫了辆车,拉开后车门,牵着吴仟泽的手把他一起带上车。

    上车后,段酒跟司机报了自家地址,这段时间吴仟泽跟胶水似的一直黏在段酒身上,满是酒气嘴里还念念有词。

    “哇,太开心了,我可以跟你回家。”

    “你是神仙吗,为什么你长得这么好看?”

    “如果我乖乖听话,神仙哥哥能不能亲我一口?”

    “呜呜呜,我居然可以抱着神仙,我真的太快乐了。”

    吴仟泽的碎碎念从上车开始直到最后下车就没停下来过。

    段酒一开始还会应付几句,到后来已经累的连话都不想讲了。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司机师傅在用后视镜偷偷看他们,而且神色复杂。

    司机师傅:“”

    三更半夜,孤男寡男,其中一个还醉醺醺的。

    嗯

    这俩人的关系肯定不一般!

    到家后段酒付了钱,就带着吴仟泽进了小区,准备回到自己的小家。

    段酒一个多月前受的伤还没完全愈合,还好几个醉醺醺的成年人都还能走路,不然他也不知道该叫谁帮忙搬了。

    走到公寓楼下,段酒刚打开楼房的公共锁,门里面是老旧的水泥楼梯,墙壁上贴满了各种各样的开锁广告。

    一股陈旧的气息铺面而来。

    这栋楼已经有些年头了,楼梯的扶把都是锈的,顶上亮着灯泡昏黄,楼道内可见度其实很低。

    段酒本来是想直接带吴仟泽上楼,但是吴仟泽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突然走到段酒面前蹲下。

    段酒不解:“你干嘛呀?”

    吴仟泽说:“你腿受伤了,还是不要走楼梯了,我背你吧。”

    段酒:“可是”

    话还没说完,就被吴仟泽毫不留情的打断。

    吴仟泽:“我不管!我不管!你受伤了!我就要背你!”

    段酒:“”

    看来他这次意外受伤还给吴仟泽小朋友留下了很深的阴影啊。

    段酒见他那副“你不答应我我就跟你死扛”的倔强模样,只好听他的话趴在他背上。

    如愿以偿的一八七小朋友终于没有再闹了,背着段酒一步一步走上了楼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