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段酒带着身旁的吴仟泽一起来到了一个卖蒸包的摊位前。

    “阿姨您好,要两个菜包两个肉包还有一笼小笼包和两杯豆浆。”段酒熟练地报出需要的食物。

    他显然是这家摊位的常客,因为那个摊主阿姨一见是他,嘴角的笑都快咧到后脑勺去了:“呀,是小段啊,阿姨好久没见你来了,好久没见是越长越俊了啊。对了,在后头吃还是带走?”

    段酒轻轻笑了笑:“在后头吃。”

    说完便拿着手机对着摊子上印有付款二维码的地方扫了下:“阿姨,一共多少钱?”

    摊主阿姨对他的喜爱都写在了脸上:“一共十七,你直接转十五吧。”

    段酒也没推辞,道了声谢,接过阿姨手中的袋子,带着吴仟泽就往后面的塑料凳走去。

    这些摊位的后面摆着一排的折叠木桌和颜色各异的塑料小板凳,此时早已过了吃早餐的最好时间,在场的人不是很多,段酒挑了个靠里的地方跟吴仟泽一起坐下。

    “你今天要不要回到原来的出租屋先把自己的私人物品搬到我家来。”段酒将手中的袋子放在桌上,边将阿姨打包好的食物从袋子里拿出来,边对已经在自己对面坐下的吴仟泽问道。

    “啊,这个要的。”吴仟泽伸手接过段酒递来的豆浆。

    段酒又将袋子里的透明吸管拿出来,随口问道:“需不需要我跟你一起去帮忙?”

    听到这话吴仟泽立马直起身子,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用!不用!我已经很麻烦你了!再说我自己的东西也不多,我自己可以的!”

    开玩笑,让段酒跟着一起去,那自己立的“家境悲苦但是有着一颗上进心的励志少年”人设不就跟被重锤敲击的石像一般,顷刻间碎了一地吗?

    段酒想了想,这可能就是少年人心里的“尊严感”吧,善解人意的他点点头,从袋子里摸出一个面白皮包子,包子刚出炉还冒着腾腾热气,从外表看不知道里面的馅是肉馅还是菜馅。

    段酒咬了一口,浓郁的汤汁顺着包子的缺口溢出,深色的肉馅泛着油光,肉馅很有嚼劲,令人垂涟欲滴的香气四溢。

    这家小摊在这里摆了好几年,段酒还没来的时候回头客就多。

    “没事,那就算了。”眼下见吴仟泽回绝了自己的提议,段酒适当的岔开话题,“这家小摊在这附近一带很有名气,我刚搬来这里的时候这家摊子生意就很好,还好我们今天错开高峰期来的,不然要吃还要排老长的队。”

    “这家摊主阿姨人也很好,我超级喜欢她家的包子。”

    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每当吴仟泽路过这条堆满摊位的小道,脑海中浮现出的并不是这里的包子有多好吃,摊主阿姨为人和善且热情,他只记住了这家摊位的包子是段酒最喜欢吃的,每每路过,他总惦记着对方馋不馋,要不要给他捎两个回家。

    “你收拾完东西回家后,我们商量一下你公司的事情。”段酒拿了张纸巾擦擦嘴,桌上的垃圾被他同一装进最大的那个透明塑料袋里,打算一会把垃圾丢掉。

    随后段酒又补充道:“身份证之类的东西一起准备一下。”

    吴仟泽乖巧地点了点头,别看他表面稳如老狗,实则内心慌得一批。对于行李这个事情他还好解决,拿个行李箱随便装点日常衣物就好了,但是对签约这件事说实在他自己心里也没底。

    一个谎言的形成,背后是用无数谎言堆积起来的。

    但你要问他有没有后悔,吴仟泽自己也没办法回答这个问题。

    由于他俩一个属于圈内查无此人的小糊星,一个属于刚入圈的“小萌新”,两个人一没名气,二没背影。在拍摄结束的这段时间也没有任何金主爸爸带着代言上门来访。

    也因此两个人直到网剧上映前,都处于闲人空窗期的状态。

    段酒对此习为以偿,在回去的路上还在计划着用这段空闲时间要不要接些私人稿,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回归老本行画画。

    吴仟泽将段酒护送回家后,便马不停蹄地赶回自己在c市的房子,那个房子是他刚开始创业的时候凭借自己挣到的第一桶金全款买的房。在c市的某个高档住宅区,房子面积不算大,是他经常住的那套房子。

    即便他走的这三个月里并没有回来住,但是钟点工依旧定时来打扫卫生。

    吴仟泽进门换好鞋后,直径走向自己的卧室,如果段酒在这,见到房间里的场景,他估计会讶异到失语。

    简洁的房间里贴满了段酒各种周边海报和照片,段酒出道三年多来所有的物料他都拥有。

    不过今天的吴仟泽并没有将目光投向那些海报,他从柜子里拖出一个行李箱,又从衣柜里随意抓了几件衣服胡乱塞进箱子。

    似乎还差些什么

    为了装得更像一些,吴仟泽还把自己的拖鞋电脑一股脑塞进行李箱。

    接着他便坐在自家沙发上,给徐嘉打了通电话。

    十五分钟后,穿着宽松卫衣的徐嘉揉着杂乱无章的头发来到了吴仟泽家。

    “不是我说哥,大清早的有啥事不能再电话里说吗?”徐嘉显然昨天晚上又跑去享受他纸醉金迷的浪-荡生活,眼球上布上的血丝很好的验证了吴仟泽的猜测——在这小子睡眠时间肯定没过三小时。

    果不其然,徐嘉瘫倒在皮质沙发上说的下一句话:“哥啊!!!你知道我早晨几点才睡的吗?七点啊!七点啊!你瞅瞅现在才几点!”

    吴仟泽很给面子地睨了眼墙上的电子挂表,上面显示现在的时间是10:20。

    “年轻人啊,太过放纵对自己可是一种巨大的伤害,请你像我一样做个早睡早起的健康人不好吗?”吴仟泽似笑非笑地看着徐嘉,配合上这句从前者口中说出违和感爆棚的话,愣是把徐嘉这小子吓清醒了。

    “草,哥您别这样,我错了还不行吗。”徐嘉这会儿都被吓出敬语了,可见吴仟泽这句话对他惊吓有多大。

    谈个恋爱还能把人给谈变性格了可还行

    徐嘉边调动全身力气坐直身体边在心里默默吐槽。

    这难道就是谈恋爱的威力吗。

    遥想当年,他们这群有名的风流哥在国外求学期间,可是在外头把有名能玩的地方全都嗨了个边。什么夜间沙滩art,午间酒会,生死飙车,只要是能搞的他们一个都没落下。

    以头几年他们养成了三天去一次学校,五天才回一次家的规律作息时间。

    但你说他们这群富二代玩归玩疯归疯,该学的学业那可是一个也没落下,不仅如此,吴仟泽这位神一样的男人在大学期间还是个全a优等生,虽然家境优越但是奖学金依旧拿到手软。

    这让其他人看了心里压力直线上升,本着一股属于他们高傲且不服气的精神,愣是在通宵疯玩了两天后,仍旧精神饱满的坐在课堂上安静的听课。

    吴仟泽,凭着一人之力,挽救了这群青年免于被冠上“不务正业”的标签。

    正当所有人都以为,这位全能富二代会留在国外继续深造最后像所有的富二代一样,光荣的接手家族企业,然后重复上一辈的生活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