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钟后,总算理清楚这一系列来龙去脉的徐嘉露出了然的神情,他感叹道:“万万没想到,你这个放荡不羁的一代混世魔王也有今天。”

    花那么多钱入股只因为不想离开段酒的家,签卖身契只是因为他想陪段酒一同走过这段艰难的梦想。

    徐嘉又说:“那你为什么不在一开始认出他的时候就把人家从现在的公司挖过来?”

    吴仟泽的目光跟看傻子似的,这让徐嘉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说错什么话了。

    下一秒,吴仟泽开口:“你是不是傻,真要按照你说的发展,这不就成了金主包养文学了吗?”

    徐嘉:“”

    吴仟泽:“一看你就没做过功课,你明白这种容易从双向暗恋硬生生变成四角恋的金主包养文学最容易变成追妻火葬场吗?”

    徐嘉:“”

    他又没有心上人要追,他为什么还闲着没事去研究这玩意啊?!

    之前他们哥几个老是拿吴仟泽调侃,说他跟缺心眼跟性冷淡似的,那么多美貌腿长的oga围在他身边,他却一个眼神都没给过人家,只顾着喝酒抽烟蹦野迪。

    全场最好看的那位oga都要缠到他身上去了,都这么明晃晃的邀约了,他倒好只是冷冷的吐出四个字——“莫挨老子”。

    人家那oga多美啊,他居然就这么拒绝人家,多没面子。

    当时他们哥几个都快笑疯了,甚至一度怀疑吴仟泽是不是身体上有什么疾病。

    现在看来,这哥们跟本不是木鱼呆瓜,他只不过是将自己所有的温柔与心思都花在了一个叫做段酒的人身上。

    -

    这事就这么定了下来,由吴仟泽出钱做幕后,徐嘉负责所有明面上的工作。

    挂壁上的时钟刚过两点整,吴仟泽在交代好徐嘉所有事情之后,便前立刻动身往银行准备拨款给徐嘉。

    那么多兄弟里,别看徐嘉长得嫩,玩得最疯 ,但是说实话,最靠谱的还是徐嘉。

    处理好一切事情之后,吴仟泽便领着自己的大行李箱,搭上徐嘉被迫友情的顺风车下,回到了他心心念念的小公寓。

    吴仟泽的体能很好,将一个几公斤重的箱子抗上楼对他而言并不是什么难题。

    他拖着箱子站在段酒家的门口,他并没有段酒家门的钥匙,所以在到达家楼下的时候提前给段酒发了消息告知对方自己已经到楼下了。

    推开面前虚掩着的防盗门,傍晚的霞光透过敞开的玻璃窗洒进屋内,温柔的焉紫铺满整片天空,云朵被染成了粉色。

    吴仟泽带着箱子进到屋内,在客厅发现了正在画画的段酒。

    段酒还是穿着早上他们分别时的那身衣服,乌黑的头发长了不少,为了方便画画他将过长的发丝随意拢到一起,在头顶用皮筋扎了一个小揪揪。

    他带着白色的入耳式耳机,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好看的桃花眼弯成月牙,一手扶着黑色的平板,另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握着笔在上面画着什么。

    兴许是耳机里的歌声过于悦耳,直到吴仟泽走到段酒面前,他这才从自己的小世界里回神。

    “回来啦。”

    这三个字像是从舌尖糯糯地转了一圈,肯定的语气带着说不清的味道。

    吴仟泽的唇角也不由自主的扬起弧度。

    “回来了。”

    段酒并没有坐在沙发上,而是为了能跟茶几保持一个合适的高度,从沙发上拿了一个靠枕垫在屁股下。

    此时见到吴仟泽回来,他摘下一边耳机,顺手从身后的小沙发上又拽了一个一样的靠枕放在身边,拍拍软软的靠枕,示意吴仟泽过来坐下。

    吴仟泽也没去管他那装得乱七八糟的行李箱,手一撒,绕过茶几坐到那个靠枕上。

    凑近了才能看到段酒平板上的内容,那是一张双人图,是两个女孩子靠在一起,一个人的手搭在另一个人的肩头,剩下的那只手跟对方相碰,做出比心的动作。

    吴仟泽微微扫了个大概,说道:“嗯?你还会画画呀?”

    这张画画的很好,整体偏向暖调,两个女孩的神情带着爱意,光与影的配合完美的呈现在画中,色彩的搭配毫不突兀十分自然。

    吴仟泽又补充道:“画的真好,你是大艺术家吧?”

    段酒画了这么久的话,网络上的粉丝对他的赞美言语数不胜数,但是这还是他第一次真真实实听到从现实中人口中对他的赞美。

    他不太好意思的笑了笑:“夸张了,我离艺术家这个称呼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吴仟泽并没有反驳他的这番话,反正在他心里,段酒哪都好,他就是完美本身。

    段酒:“你等我一会儿,我把最后几笔画完。”

    吴仟泽点点头,坐在旁边跟条忠心耿耿的大狗似的,乖巧地等待。

    段酒画的很快,几分钟就把最后几笔色彩补上,通过微博私信将画发给买主后,段酒总算是松了口气。

    吴仟泽在这时开口:“你平常不接戏的时候就来给别人画画吗?”

    段酒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地筋骨,答道:“对呀,因为我大学主修的就是艺术类,有点美术功底,画画也算是我的爱好,闲着的时候就会去网上接些单子,赚些外快。”

    吴仟泽又问:“那你一般这样的画都卖多少钱?”

    段酒摘下耳机,侧头看向他,说:“这种双人的一般卖三百,不是买断的那种,买断要翻两倍。”

    吴仟泽听完段酒清风云淡的这些话,心里忍不住泛起丝丝酸楚。

    天啊。

    他的宝贝居然还要靠卖画赚外快才能养活自己,而且一张画居然才卖三百块!太惨了!太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