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抚摸着自己秀长的头发,那姿态倒像是在自己家洗澡。

    希已被吓得大气都不敢出,经过前几次的教训,他深知现在最好什么都不做,他小心翼翼地挪动自己地步伐,向身后门的方向退去,只要一有问题,他绝对第一时间冲出这个房间。

    【希已咋回事?想自己溜吗?】

    【这种情况也没办法吧,他是离门最近的那一个,现在不溜什么时候溜才好?】

    【可是他队友还在里面诶。】

    “喂。”悦耳的男声像是碰壁的清泉响彻房间,把正准备逃跑的希已着实吓了一大跳。

    段酒看着那个仍然在自顾自“洗澡”的黑影,见她没有任何要搭理自己的意思,皱了皱秀气的眉头。

    “跟你说话呢。”段酒想了想,说话应该要指名道姓,“说你呢,那个黑黑的东西。”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段酒有毒吧。】

    【草(一种植物),这是我第一次见到有人把鬼影称作黑黑的东西,碰到这样灵异的事情还能泰然自若,段酒,牛逼。】

    【哈哈哈哈哈哈哈,恐怖的氛围一下子就消失了呢】

    那个鬼影似乎听明白了段酒在说什么,原本还在抚摸秀发的手陡然停了下来,随后她像是个没用机油润|滑过的生锈的机器,一举一动都充满了卡顿的僵硬。

    一只伤痕累累的手从浴帘后面伸出,她指甲呈半脱落的状态,皮肤又老又旧,上面还布满了黄色的斑。

    她伸出食指指向段酒,随后像是被固定住了一般再没动静。

    “段,段酒,你该不会把她惹生气了吧。”希已的嗓音沙哑,染着恐惧的色彩。他看着那节伸出的丑陋不堪的手臂,后退的脚步从未停止,冷汗直冒。

    闻言,被盯上的段酒却一点儿也不害怕,反而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了看,又拉着吴仟泽往左边垮了一步。

    那只手还是直愣愣地立在哪,没有因为段酒的移动而跟着平移。

    “她不是在指我,应该是指那些衣服。”段酒说完,朝衣篓里瞥了眼,随后从篓子里拿出那件沾了血迹的连衣裙。

    “喏,给你。”他上前两步将连衣裙递到那只枯瘦的手上。

    得到了裙子的手迅速的拽着裙子缩回浴帘后,一点也看不出来之前的任何僵化不便的模样。

    从浴帘后黑影的行动来看,她似乎正在换着衣服。

    当她换好衣服的瞬间,头顶明亮的灯光忽然开始闪烁。一明一暗,一暗一明。

    像是有什么规律一般,段酒默默在心里记下灯光闪烁的次数及其规律。

    片刻后,灯倏然熄灭,整个房间陷入死一样的沉寂与黑暗。不知是谁打开了排风扇,老旧的扇叶旋转卷着空气发出隆隆的声响。

    一片漆黑的环境下,段酒的第一反应不是去开手中手电筒的开关,而是下意识去够被他护在身后的人,却没料到那人比他更早一步抓住了他向后伸的手掌。

    两个人就这样在黑暗中十指相扣,像是抓住了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

    谁都没有尝试开灯,也没有谁尝试开口。

    直播界面中漆黑一片,弹幕齐刷刷的白色问号直接填满漆黑的画布。

    【什么情况,为什么他们都不说话。】

    【也没有人打手电筒】

    【那俩淡定哥不讲话就算了,为什么希已连叫都不叫一下?】

    发这条弹幕的人在下一分钟便知晓一向胆小咋咋呼呼的希已不叫的原因。

    当段酒打开手电筒,让屋子充盈着光源,众人这才发觉,房间里没有半点希已的人影。

    而敞开的房门在此刻显得格外落寞,走廊的灯不知什么事被人熄灭,外头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音,也看不到任何东西。

    第33章 钥匙

    希已早在房间灯光忽明忽灭的时候就一把拉开房门冲了出去。

    碰到这种诡异的事情人与人之间的反应是不同的,有的人选择独自逃跑以求平安,有些人选择理性思考克服难关,大家都自顾不暇,没有人会在这种情况下关心他的死活。

    段酒走到门口拿着手电筒往外看了看,也不知道希已跑到哪去了,此刻走廊上空无一人,随后他退回到房间内部,尝试摁动墙上的开关——啪叽啪叽,可惜头顶的灯仍旧没有复活迹象。

    “段酒你来看这个。”吴仟泽站在被拉开帘子的浴缸前,手电筒的光直直地照向浴缸内部。

    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

    听到对方的呼喊,段酒二话没说顺从地走过去。

    【吴仟泽啥时候拉开浴帘的?】

    【不知道,刚刚地注意力都在段酒身上了。】

    【吴仟泽胆也忒大了吧?他就不怕拉开浴帘的瞬间跟女鬼姐姐脸贴脸吗?】

    【这段酒就怎么乖乖过去了?他不怕吴仟泽害他?】

    【?人家关系多好,就刚刚段酒护住小吴的那个姿态,争着保护对方还差不多吧?】

    【这俩关系是真滴好,慕了慕了。】

    【啥时候我的c也可以参加同一场节目嘞,他俩都六年没见了ta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