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黎晓还在,见到他这么注重仪表的模样,绝对会忍不住怀疑他是不是被什么脏东西魂穿了。

    今天的他一改往常随意的举动,特地选了一件质量较好的咖色大衣,这件大衣的版型很好,衬得他整个人身材修长。

    这件外套是个国外的小众品牌,价格颇高,还是在他读书期间买的。

    换好衣服整理好头发的段酒从卧室里出来,家里只有一间卧室,但是却住进了两个人。所以为了更好的维护对方隐私,段酒专门在客厅的一角用帘子隔了一个小区域,还跟吴仟泽一起去二手市场整了个折叠床摆在那。

    此时已经临近傍晚,段酒看着从帘子后面映出的黑影,正想开口,却发现对方似乎在跟什么人打电话。

    “别说了,这事儿没得商量。”吴仟泽的声线低沉,冰冷又刻薄,段酒跟他认识也小半年了,这还是第一次听到他用这样的口吻跟别人说话。

    “你没有脸提他,当初我走的时候你是怎么对我的?现在装出一副温情的模样给谁看?”吴仟泽似乎是特地压低了声音,站得远了还听不清。“就这样吧,这是你的事情,别来烦我了。”

    说完吴仟泽就挂了电话,静了两秒后,伸手拉开用来隔断空间的白色帘子。

    “哗啦——”的声响过后,吴仟泽见到了站在外头的段酒,对方的脸上写满担忧。

    “你”段酒向前走了两步,忧心忡忡地开口,“你没事吧?”

    似乎是没料到段酒后面,吴仟泽忐忑不安地握紧了手中的手机,抓了抓头发,眼神不敢直视对方:“你,刚刚都听到了吗?”

    别这么背吧

    这剧情还没进入高潮呢,他人都没追到手难道就要掉码了吗???

    段酒见他这幅模样,心里平白像是被针扎了一下。

    好可怜。

    由于吴仟泽没敢直视段酒,因此也错过了对方眼里一闪而过的心疼。

    “怎么了,是不是催债的人跑去骚扰家人了?”段酒试探性的开口。

    嗯?

    啥玩意?

    什么催债???

    吴仟泽被问得发愣,他什么时候又欠债了???

    哦!!!!

    对了!!

    他可算是又记起最开始拿“欠债”这个借口来迷惑段酒的招数了。

    这个认知让吴仟泽心里小小的松了口气。

    看这样子,估计段酒并没有把刚刚那通电话内容完完全全地听到。

    “啊,也不算。”吴仟泽的演技在此刻发挥到了一个突破性的高度,他垂着眼帘,唇角向下,委委屈屈的模样像极了被坏小孩欺负的小狗。

    “就是,接到了一个神经病亲戚的电话。”他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厌恶,咬字有些含糊,尾音拖得有些长,像是不想对此过多谈论。

    这反倒让段酒愈发愈怜爱这个可怜的娃。

    “要是是在不想说也没事。”

    毕竟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他懂。

    段酒上前握住了吴仟泽的手,目光坚定带着鼓励,“你别理他,他就是个傻逼。”

    吴仟泽没想到这次的事情这么好糊弄过去,他不仅感叹自己的命真好,就连老天都在帮他。

    “嗯。”吴仟泽点了点头,做出一副“我都听你的”的样子,快速将方才打电话弄的不愉快抛之脑后。

    与其跟某个神经病牵扯不清,相比之下他更像知道今晚段酒究竟准备了什么样的惊喜给他。

    -

    两个人在收拾妥当以后出了门。

    冬季的风凌冽刺骨,南方的气候偏潮湿,走在路上冷风拂过,轻易的穿透精心穿上的厚重衣物,寒凉地抚摸脊骨。

    让人止不住想缩成一团,以便抵挡寒凉。

    段酒今天没有开着他最喜欢的小绵羊,反而搭了个车载着吴仟泽来到c市海边的一家餐馆。

    此时夜幕即将来临,海边的傍晚是金灿灿的,天边的云都被染成橙黄黄的一片,海面波光粼粼,浪花一卷一卷地拍打在深色的沙滩。

    这家餐馆仅仅只和海滩相隔一条马路。

    餐馆是个独栋的楼房,一共有五层。

    “您好,先生请问有预定吗?”前台的小姐姐露出职业的甜笑。

    “有的。”段酒说,“我姓段。”

    “好的,这边帮您查到预约信息,那边电梯上五楼,出门后会有服务员带您到预约的位置。”

    “好的,谢谢。”

    两个人一起走进电梯。

    电梯是观光梯,从这里面可以看到对面海滩的全部样貌。

    夕阳昏昏沉沉即将坠入海平面,余留的霞光由金黄变为橘红,海面显得更为璀璨,海滩有些许点点的人影在嬉戏玩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