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酒被他这一番话说得心一软。

    吴仟泽说得并无道理,一来是他自己也确实没演过任何古风的角色,二来作为圈内的“前辈”放手让吴仟泽这样一个单纯善良毫无背景看着又好骗的弟弟一个人去剧组,他也不是很放心。

    在圈内的这三年,什么乱七八糟的龌龊事段酒都看得明明白白。如果不是由于王弦从未逼迫他做那些事

    段酒垂下眸,掩盖住了复杂的情绪。

    娱乐圈就是个小型的名利场,不比他在国外的富人圈来的干净甚至更加肮脏。金钱至上,人类为了名为了利总是能做出许多打破下线的举动,那并不是自甘堕落,而是处于困境中的身不由己。

    自由这两个字说来容易,到头来又有多少人为了所谓名利成了甘愿陷入泥潭的石子呢。

    吴仟泽不明白为什么说得好好的,段酒突然就不看他了。

    这是自己说错什么话了吗?

    还是被他发现自己心里那些小心思了?

    总不可能是自己刚才说漏嘴导致段酒发现自己的真实身份了吧?

    吴仟泽的心砰砰直跳,被自己做出的几个假设吓得不轻。

    完蛋了,段酒会不会觉得自己是个骗子啊。

    别吧,难不成我还没追到老婆就要开启追妻火葬场的剧本了吗??

    这跟说好的不一样啊喂?!?!

    脑子乱成浆糊的吴仟泽看着段酒猝然沉下的脸,心里慌的一批,忧心忡忡地开口:“怎么了吗?”

    思路被打断,段酒这才发觉自己竟然走神了那么久,他抬起头对吴仟泽露出一个微笑:“没事。”

    “刚才说到哪了?”

    最终段酒还是决定接下这个剧本,不过让王弦意外的是,他接下的角色是男四,在剧本里类似于分派白月光一样的人物。

    而原本的男三被段酒让给了吴仟泽。

    “为什么?”王弦问道,“照理来说,你不应该会接这个戏份更加多的人物吗?”

    段酒笑了笑:“这你就不懂了吧,这个人物好是好,但你不觉得更加适合仟泽吗?”

    “嗯?”突然被cue到的吴仟泽眨了眨眼,望向段酒的目光里有些许不解。

    “温梓厘这个人物在某种程度上跟仟泽很贴近,这样演起来并没有太大的难度。”段酒缓缓将自己的分析一一道出,“而且说实话,虽然云清这个角色的戏份很少,但是他的人设很对我胃口。”

    “弦哥,你也知道我的性格。”段酒将剧本往怀里一收,“劳烦你跟剧组打个招呼吧,这事儿就这么定了。”

    王弦点点头:“行。”

    等到秘书接到任务出门联系剧组人员,房间只剩下他们三个人。

    “话说。”王弦皱了皱鼻子,“你们俩昨晚是跑去哪里喝酒了吗?”

    “啊?”段酒奇怪的应了声,“是去喝酒了,但是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们自己闻不到吗?”王弦从一旁抽出纸巾捂住鼻子,“身上好浓的一股甜酒味。”

    段酒:“?”

    听到这个形容词,段酒心里猛地一颤。

    总不会这么背吧

    王弦说:“还是桃子味的。”

    段酒:“”

    哦豁,完蛋:)

    急匆匆跟王弦道别后,段酒马不停蹄的带着吴仟泽骑上自己的小绵羊,飞速行驶在马路上,在连着闯了两个红灯后,他总算回到自己的的小公寓。

    面积较小的公寓内。

    段酒一回家就把自己反锁在卧室,也没仔细想吴仟泽会不会觉得他这种样子很反常。

    现在的他满心只想找到被他藏在衣柜里的气味阻隔剂。

    “该死的。”段酒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手开始颤抖,大脑逐渐被即将到来的发情期熏得发懵,“这药的药效期怎么开始变短了?”

    如果他没记错,这一次的日期比上一次的提早了两天失效。

    草,这该死的发情期,当个oga真他妈烦人。

    “咚咚咚——”

    门外突然响起的敲门声让段酒心里漏了一拍,有种秘密即将要被公之于众的恐惧感瞬间包裹全身。

    “段酒?你没事吧?”门外传来吴仟泽关心的声音。

    “没,没事。”段酒的手在衣服里翻找着,说完这句话的同时,他摸到了一个金属的小盒子。

    打开盒子,掏出里面的注射器和药瓶。

    长久以来,段酒已经可以熟练的进行自我注射的举动。

    浅蓝的液体被针筒挤压,顺着那一根银色的针管流入血管,与血液交相共舞。

    好在段酒及时的意识到发情期即将到来就打了气味阻隔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