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到都能感受到对方呼出的鼻息。

    “我知道的。”云清侧过头,在他耳畔轻声道,“我知道你爱我。”

    第45章 灾星

    “好——咔——”

    站在远处屏幕前的导演看着眼前这一幕,一手举着喇叭,喊出了结束的号令。

    “呼——”听到声音的段酒立马站直身体,轻轻吐出一口叹息。

    “怎么样,我演的还不错吧?”段酒笑嘻嘻地看着面前衣冠楚楚的吴仟泽,脱离了云清这个角色的段酒身上有种异样的美感,不似云清那样妖媚,多了几分属于他自己的柔和天真。

    吴仟泽左心腔传出砰砰的跳动声,一下一下,让他不知所措。

    “很好。”他轻轻开口,声线带着不易被察觉的颤抖。

    好到他都有些分不清,那句话究竟只是台词,还是看透他内心深处的实话。

    今天的拍摄内容已经结束,两人发挥正常没ng几次,因此比预期的拍摄时间还早结束,两个人和其他工作人员打了招呼便走向化妆师准备将戏服换下。

    此时临近傍晚,天空呈现出粉紫的渐变,一排鸟儿成群的从远处山茂前飞过,在夕阳的包裹下拖出一段段黑色的残影。

    山里信号不好,原本酒店是准备了路由器,但这毕竟是个较大的制作,剧方为了防止有人偷跑物料,索性便没给酒店付网费。

    段酒站在一处开阔的平台,看着远处自然的美景,心情颇好,拿出没什么信号的手机,咔嚓咔嚓将眼前的风景尽数收进相册中。

    吴仟泽站在他身旁,侧着头默默地看着他,夕阳余留的光辉在他身上浅浅的镀了层金色,细碎的光芒亲吻过他染上朱红的眼尾,那双琥珀似的双眸此时更加晶莹剔透。

    这让吴仟泽想起多年前放在他手心里的那颗会在闪着光的麦芽糖,他记得那颗糖很甜,甜到有些发腻。

    他也记得将糖递给他的那个人,他的身上有着好闻的桃香,他的眼睛漂亮的像猫,也记得那人的指尖轻轻蹭过他的掌心,留下那颗糖。

    那天傍晚,段酒的手机里多了好几张光线构图极好的风景照。

    而吴仟泽手机的相册里,多了一抹嫣红的身影。

    -

    两人换完衣服,还没来得及卸妆就被贺元一通电话叫到了食堂。

    “哥,今天食堂好牛逼。”贺元在电话那头兴奋道,“厨房师傅说附近的居民送了两头羊,今晚可以吃烤全羊了!”

    影视基地里聘请的厨师也不知是何方圣神,平日里能吧最简单的家常菜盒饭做得堪比五星酒店的大厨,色香味俱全,一顿能吃五晚饭都不夸张。

    本就爱吃的段酒听到这馋虫已经在胃里翻滚,更何况拍了一天的戏,高度紧绷的工作导致他今天都没来得及喝上喜欢的奶茶。

    “哦对了。”贺元那头很吵闹,他不禁用了更大的分贝说话,“他们还搬了几箱啤酒!哥你喝酒不!”

    有肉有酒,这还不积极,准是脑子有问题。

    段酒越听越兴奋,急忙对着电话那头的人说了一句“帮我们排个队!”就匆忙挂了电话。

    “你”段酒正想问问吴仟泽愿不愿意先跟他一起去食堂,只见什么都没说,但那架势明摆着是在说“好”。

    两人就这么裹着之前在机场穿过的丑陋羽绒服,脸上带着未卸的妆容,顶着两头乱糟糟的卷毛,出了门后直接就往食堂的方向狂奔。

    这个时间点大部分人已经收工都在往食堂走去,路上陡然出现两个裹着丑陋羽绒服的人从他们身边唰的一下冲了过去。

    “诶,那两人是谁啊?”工作人员疑惑道,“我们剧组好像没有疯子这个角色吧。”

    又过了不久,这位工作人员看到眼前的这一幕,总算明白刚刚那俩浑身上下都疯里疯气的人是谁了。

    段酒原本一开始跑得起劲,但由于他本人实在不爱锻炼,再加上oga体制都偏弱的缘故,跑到后面逐渐开始大喘气,步伐也从一开始的大步狂奔到现在的小步行走。

    “呼—呼——为什么我们组的食堂离拍摄地这么远啊。”段酒一手捂着胃的地方,刚刚这么一跑,他那承受了太多的胃开始发出阵痛的抗议。

    “你没事吧,要不然我背你去?”吴仟泽看着他捂着腹部吃力的模样,抬手揽住了段酒的肩,暗暗的给他支力。

    “我没事。”段酒呼出一口气,步伐虽慢但却十分坚毅。

    真的是没有什么能比吃更重要了。

    两人就维持着这样一个暧昧的姿势走在路上,偶尔有路过或顺路的工作人员瞧见了他们这副模样,不免惊奇地多瞟了好几眼。

    我滴个乖乖,他们这是什么情况。

    难不成真的在谈恋爱吗???

    虽然大部分人心里是这么想的,现在男性bb恋也十分正常,但终究这是人家的私事,贸然上去询问就不对了。

    还很尴尬。

    “咦?好巧啊,又遇到你们了。”

    迎面走来一个面相熟悉的人,段酒有点点散光,在傍晚这样要黑不黑要亮不亮的环境下看得都不太清湖,再加上现在这个点影视基地路灯都还没开,他一开始还没认出来这人是谁,直对方跟他们的距离只剩下两米的时候,段酒这才认出对方是谁。

    希已见他们没答应自己,心里不免涌起一股火,但他没忘记现在是来做什么的,因此表面上依旧挂着与往常一样的笑。

    “嘿!”他抬起手向两个人的方向摆了摆,“你们这是去哪?”

    吴仟泽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这个点这个方向,除了食堂还能去哪?”

    希已抬起的手在听到这样的回答后,有一刻的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