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谢家华宸郎君?传闻里的华玉公子?果然名不虚传呀”

    “可是不是说华玉公子不来烟花柳地的吗?”

    “这有什么?诗会而已,公子想来便来了,又不是寻花问柳来的”

    低语声被一旁同样仰首望去、见到了不愿见到的人的张明伥听到了,眼里愤愤,心间还有几丝不平

    嘁,史书果然不靠谱,就该让现代那些无脑的女人看看,他们“冰清玉洁”的华玉公子,还不是会来寻欢作乐?

    什么洁身自好?全是沽名钓誉。

    “见过宣郡王。”

    不知道张明伥正在看不见的地方对自己暗自记恨,帝辛见自己被宣郡王点了名,索性不再刻意去找寻张明伥的踪影。

    同苏云璋一道向宣郡王行礼问了好,帝辛这才直起了身子,随口解释了一句,“早闻宣郡王三春诗会的名气,往日未得闲,今日恰好云璋寻来,便一道过来瞧瞧。”

    明眼人都瞧得出帝辛这句解释其实官方得很,算不得真,偏偏那宣郡王却是真的高兴极了,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大笑着抚掌几下,“甚好甚好!连你华玉公子都肯赏脸本王的三春诗会,看来本王这三春诗会,往后几年,还得再多办几回才是。”

    显然,“华玉公子赏脸三春诗会”这个名头,是让宣郡王觉得自己的脸面和虚荣心都被满足了。

    先前懒坐在椅子上还有几分昏昏欲睡的困倦,现在倒变得神清气爽,连忙冲帝辛和苏云璋招了招手

    “快,你俩就坐到本王身边来。”

    回过脑袋,就让身边随行的侍卫往桌边添了两张椅子。

    偌大的清雅阁里,挤满了人,只这宣郡王的四周空空荡荡,只坐了宣郡王自己,和另一个面容清丽绝伦的绝色女子。

    忽然想起张明伥和他诸多红粉知己之一的清雅阁名妓绿漪的缘分,似乎就是从三春诗会开始的。

    帝辛微不可查地瞥了那绝色女子一眼,对她的身份有了几分揣测,便又悄悄将视线挪开,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自然地同苏云璋一道坐下。

    “方才本王已经命了题,还同往年一样,以明珠为赏,让他们以一炷香为限,以春之一字为题来作些诗词,眼下正要分发笔墨呢。恰好华宸你来了,待会儿他们写完,你便帮本王品品。”

    因着苏氏和苌云长公主的那层关系,谢家和苏家就没少过皇家的哪次宴请。兼之宣郡王本身性格混不吝,三十好几的人了,还和苏云璋这未及弱冠的人玩得甚好,此时一见帝辛坐下,身子便往帝辛身边挪了挪,颇有就把这事儿交给帝辛了的意思。

    “那我呢?郡王就不用我也帮你品品他们的诗?”

    苏云璋鼓着眼睛,总觉着自己没有被叫,像是智商被贬低了似的。

    “你小子还会品诗?”

    果然,宣郡王对着苏云璋把眼睛鼓得更大,“算了吧,我让华宸品,是觉着把华宸丢到那些书生里头,和那些书生比,都跌华宸的份。至于你就是让你去写,那都是丢了我这诗会里所有书生的份啊”

    摇着脑袋,扇起了扇子。

    不怪乎原身总觉着他表弟那二流子的模样,都是跟着这位宣郡王学的。

    天马行空地想了一下,帝辛抿唇,忽而想起自己的目的,这才耐心等起了那张明伥的“佳作”。

    作者有话要说:嘿嘿,小小引一下种马男,明天正式打脸,然后调整节奏

    话说,这个世界,架空就当男人不起字了,作者君真的起名废,现在取过的名字,以后估计会废名再用

    最后,大家开学愉快吖

    第40章

    写诗作词看的是灵感和才华。

    一刻钟对心中早有佳作,直接挥毫、径自落笔成诗的才子来说有些太长。对那些心中毫无头绪磕磕绊绊也难得一言一语的人来说却又有些太短。

    这清雅阁场中诸人多是落笔。其中大多是没了灵感、索性弃笔放弃,少数却是早已胸有成竹,心中所想尽书于纸上。

    按道理来说一般的诗会里,能写出诗的,早早就能写出来了没哪个会生生拖到限制时间结束的最后一瞬。

    可张明伥不同。

    他爱极了出风头别人写诗的时候,他喝酒。待得别人都写完了,人人停笔,他方才悠悠从座位上站了起来。非等到象征着一刻钟的香燃到最后一厘,这才大挥衣袖引去诸多目光,执笔蘸墨。

    “咦?那小子是谁?”

    宣郡王同被吸引了目光,随口问了一句却又只是草草瞄了一眼,便不等身边的侍从打听了回来禀报,兴趣缺缺地收回了心神。

    那张明伥与他后世的容貌一般无二委实是长得太普通了一些。

    若说现在的他与后世的他有什么不同,那大概是他身上爆发着的那股子前所未有的自信心,和那不将其他一众“古人”放在眼底的狂傲。

    好比那孙大圣,帝辛自问是喜欢极了桀骜不驯的人的。因为他自己打心底里也承认他是那样的人。

    可看着这眼高于顶的张明伥

    帝辛拧眉,身体上一阵酥酥麻麻的,心里只觉得浑身不适。

    一个人可以狂,也可以傲,但那样的狂傲,是应该和那个人本身的本领相得益彰的。

    好比孙悟空,好比小白龙,也好比他自己。

    可张明伥又有哪里是能够远超旁人,值得他狂、值得他傲的?

    他所能仰仗的所有,也不过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从旁人手里偷来的。

    如果非要说还有什么是帝辛能够同普通人找到极大共鸣的,那大概便是他和所有人一样,都只认可真材实料的本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