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秦玲可能感受到了我语气里的严肃。

    “你觉得,我们像现在这样一起,出来旅行,同睡一个房,现在又睡进了一个睡袋里,合适吗?”

    我的问话可能很有些突然,秦玲像是被我一下子给问住了,半天都没有开口回答我。

    “唉……”我轻轻地叹了口气,其实这个问题,我倒是该多问问自己,但我一直都在逃避。

    “你会和别人说吗?”过了半晌之后,秦玲轻轻地问了我一句。

    “不会。”

    “我也不会。”秦玲似乎用这种方式回答了我的问题。

    “你觉得我们现在这样子,很正常吗?”我有些哭笑不得,秦玲似乎也和我一样,在回避着面对某些事情。

    “正不正常我不知道,我只知道……现在……我可以像从前一样,在你身边不远处了……可以……知道……你每天在干些什么了……”秦玲的情绪似乎有些低落起来。

    “为什么要来到我……身边不远处?”我今晚想把一切都问透了。

    “喜欢管着你呗!呵呵,我这人地怪毛病。以前做你地班长没管住你,现在做你后妈接着管你……”秦玲这几句话里明显带着些调侃的性质。

    “别乱扯了!”我打断了秦玲的话:“和我说实话,嫁给我老爸,只是因为他帮你家付了你妈妈的医疗费吗?”

    秦玲半天没有回答我,过了一会儿之后,我却听到了她的哭声。

    郁闷了!好端端地把她惹哭了,这两天她本来挺开心的。

    我心中说不出的烦躁。只好伸手过去把秦玲轻轻揽在了怀中。

    秦玲没做任何反抗,只是被我抱入怀中之后。却哭得更厉害了。

    我心中隐隐有一丝不详地感觉,说不出来的,秦玲地这哭声里,似乎包含了太多……

    也许她有着一段不想对人说……不堪回首地经历或者回忆,却被我几句话给勾了起来……

    如果不是那样,她这样的花季年龄,又何必嫁给我老爸这样地人?

    秦玲不是一个看重钱的人。这一点我深信不疑。

    高中毕业,到w市之后,在认识我老爸之前的那一年多时间,秦玲是怎么过来的?

    只从她口中听到过一些支言片语,其中包括餐馆厕所里被我废掉地疙瘩男王德强。

    我老爸又是怎么把她弄到手的?仅仅是用钱吗?

    我不敢想,这些事情我也不该问。

    秦玲,你在过去的两年中,到底承受了一些什么事情啊?

    别哭好吗?我的心都被你哭碎了……

    每次秦玲的哭声。都让我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年轻时的妈妈,她们都是在那个年龄离家,独自一人来到陌生的城市……

    我突然还想起了那个我素未谋面,从恒飞办公楼楼顶跳下的芊芊……

    如果这一切是真的,如果杨主管确实是把自己代入了芊芊的角色里,那么……

    可怜的芊芊是被人诬陷的。

    她的死。却什么也没换回来,只给了那个一直虐待她的畜生父亲换到了十万块钱。

    冷酷地人世。

    但愿秦玲没有遇到过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不敢想。

    她的哭声里很有些悲凉,让我忍不住就想到一些可怕的事情。

    还是不要问了。

    秦玲,下半生,我能保护你吗?能让你不再像妈妈当年那样偷偷哭泣吗?

    我轻抚着秦玲的背,想让她平静下来,但她的泪水却一直没停,沾湿了我的整个肩头。

    “宝贝,别哭了,安静地睡吧。没有人可以再欺负到你。除非他们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这句话没说出口,是从我心底念出来的。

    从来没有渴望过象这样去保护一个人。

    秦玲的哭声渐渐低了下去。我轻轻地拍着她地背,自己身体地倦意却升腾了起来,耳边像是听到了从遥远山林间传来的歌声。

    真佩服自己……就这样,居然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梦到有人摸我地脸,吻我……

    是谁柔柔的唇?如梦似幻……

    只是一个梦吧?

    黑暗,堕向最深的黑暗……

    ……

    ……

    因为有长期晨练的习惯,所以,我总是醒得比一般人更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