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no,no,做坏事总要付出点代价的!

    “你要做,也成。”舟游说。

    许久两眼放光,猛地从床上弹起来,“我去洗澡!”

    “等会!”舟游叫住就要冲出房间的许久。

    许久刹车,看向舟游:“嗯?”

    “我最后一次做这事还是一年多前跟你,现在突然决定要做,我有点害怕。”舟游吸了吸鼻子,委委屈屈,“我怕我万一表现不好……”

    许久赶紧扑上前,“没有,没有,不会的,我们慢慢来。”

    “其实有件事我一直没跟你说。”

    舟游墨黑的眸子映着屋内的灯亮得让人心水荡漾,许久忍不住用食指的蹭了蹭他的眼皮,“怎么了?”

    “那天之后,我就一直对这种事有点排斥……”

    许久闻言眉头瞬间拧紧,心里的愧疚如滔滔江水滚涌而来,他知道自己畜生,没想到这么畜生。

    “对不起……都是我不好,”他顿了顿,又道,“既然排斥了,那就算了,等你好了咱再来。”

    “要一辈子好不了怎么办?”

    “那咱就做一辈子的清水耽美文主角。”

    舟游:……

    老东西,虽然说话不正经,但特么还挺让人感动的。

    “其实,喝酒也许可能大概或许……能治好?”舟游想了想还是别耍他了,看老东西都快哭出来了,他是真愧疚心疼了,他一难受,自己也跟着难受起来。

    舟游这话已经透出真相,但沉浸在悲伤之中的许久丝毫没有察觉自己已经被耍到南天门,他依然沉着脑袋,十指交叉若有所思。

    “别说笑了,这属于心理问题,”许久道,“我明天联系一下朋友,问问他有没有认识的心理医生。”他早该想到的,几次暗示舟游明明都明白却都避开了。

    “哥,我说真的!”舟游觉着自己是不是玩过头了。

    自己能放下那天的事开玩笑,但不代表许久也能放下。

    “船儿,”许久转头,弧度优美的桃花眼里一汪潭水清澈而深情,他望着舟游,慢慢凑近,最后侧着脖子在舟游唇下蜻蜓点水,“你真好。”

    他扬着不怎么发自内心的微笑,起身自顾自地脱掉外套,“我先去洗,”他走到衣柜里拿出一套睡衣,“我替你也买了一套,等会去洗澡别忘了拿。”

    “哥,你别这样……”

    “我没事。”

    舟游害怕了,他是真把许久往内疚痛苦的深渊又踢了一把,大过年的,自己怎么就这么不懂事呢!

    许久拿着衣服出门,舟游“嗖”地起身跳起来,拉住许久的手臂。

    许久没注意,轻易被人就拉扯过去,刚反应过来,温润如玉的触感就贴在了他的唇上。

    舟游就吻了一下,立刻脱开许久的唇说:“哥,我骗你的,我没有心理问题,我们可以做。”

    许久蹙眉看着舟游。

    “我骗你的,对不起。”舟游松开许久,他能从他的眼底看到渐渐升起的怒火。

    许久半晌没说话,他怔怔地盯着舟游,想从微微垂下的眸子里找到点蛛丝马迹证明舟游哪句话真,哪句话假。

    “你有多恨我?”末了他问了这么一句。

    舟游心口猛地一揪,抬头时眼眶已经红了:“我不恨,我真不恨,我就是不想让你轻易得逞想逗逗你所以……任性了。”

    许久拿着睡衣垂下手,他也一度泪光婆娑:“你不知道,我一直害怕你因为那天的事有障碍,你刚刚那么说,我都想杀了我自己,你……”许久想说些责怪的话,但怎么能说出口?

    就算今天舟游存心说这些话报复他,也是他许久自己活该!

    许久没再说下去,他掠过舟游走到床侧,把睡衣甩在床上后拿起地上的酒就开始喝,一瓶一瓶咕噜咕噜喝得极快。

    舟游不敢说话,他站在那儿一直没动不敢回头,不敢面对许久的失望。

    这次,他真的无心做了件大错事。

    屋外的整个城市都闹腾得厉害,闪烁的霓虹灯将人们兴奋的神经刺激得离谱,越是临近零点整个世界越没了距离,附近的广场上倒数的声浪一层盖过一层,陌生的人们举手挥舞迎接新一年的到来,置身其中仿若来到一个巨大的舞池:

    “10!”

    “9!”

    “8!”

    ……

    房间里好像只剩下许久喝酒的声音,舟游都听不到自己的呼吸了,他想劝许久别喝但又不敢出声——

    忽地,喝酒声戛然而止!

    舟游未及反应,整个人不受控制地猛地被推压到墙上,胸口撞得他呲牙咧嘴,深呼吸一口就闻到围绕在周围的酒气。

    许久压在他的身后,手却不安分地从后面爬到前面,他喝得太多了以至于呼吸都有些急促,他每一次的叹息都像在给舟游灌酒。

    “舟游,”许久脖子微微一动,微热带着湿气的唇扫过他的耳尖,“你给我听着,我不管你爱我还是恨我,不管你有多恨我,想怎么报复我,我这辈子都不想放过你了……”他咽了咽喉咙,呼出一口带着酒味的浊气,“我不想委屈自己,我只想要你,对不起……”

    舟游听着他的话像极了未长大的孩子醉酒后的告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