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单笑了下,道:“也没那么小,十七八的样子吧,我给他留电话了,他没说不赔。”

    然而直到他和刘总的饭局结束,那“小孩”也没打过来电话。

    手机上倒是有个未接来电,但当他拨回去,却是个女人接的,江单礼貌地问是不是时远的手机,对方却醉醺醺地说不是打错了。

    江单想了下,自嘲般地笑了笑,心想果然还是不能太相信别人,尤其是像这样的年轻人,不靠谱。

    他在车上等上厕所去的康凡信,摸出口袋里的房卡看看,原本是打算等那人打电话来的时候顺便约个地方还他的。

    “这是什么?”

    手里的房卡被抽走,江单愣了下,康凡信站在车窗外,拿着红色房卡大惊失色:“不不不不不会吧?江单你终于想通了?你打算还俗了吗?谁这么厉害啊?男的女的?高的矮的?漂不漂亮?哎不是,那我之前给你介绍的对象你是不是也可以考虑一下了?”

    电光火石的短短三秒钟却足够康凡信脑补到江单孩子打酱油的事了。他此前兢兢业业地给江单介绍了不少姑娘,当然大多都是女孩近不了江单的身,就求到康凡信头上的。

    可江单对此一概拒绝,对外宣称单身主义,对外人总是礼貌温柔中带着疏离。

    江单伸手把房卡夺回来,也懒得解释,问道:“刘总走了?”

    “走了——你别转移话题啊,我问你呢……”

    “送你回家需不需要?”江单又问。

    康凡信立马眼睛一亮:“要要要!谢谢老板!”

    “那就别说话。”

    康凡信破有眼力价儿地一边上车一边做了个封口的手势。硬是憋到家门口,才在下车前弱弱地再次尝试道:“t酒店好像离我家不太远?我能去看一眼吗?就一小眼,看完我就走,我实在太好奇了。”

    江单叹了口气,看着他说道:“别人落在我车上的房卡,我现在要去还给他。”

    康凡信明显失落了一下,转而又道:“怎么偏偏落在你车上?江单,这是暗示吧?你可想好了,别有去无回。”

    在这方面,江单提防心还挺重的,但是那男孩,显然是意外落下。

    “没事,下车吧,我送到酒店前台去就走。”

    康凡信将信将疑,还想说什么却被江单赶下了车。

    第4章

    harn试了十几个号码之后,腿抖得越来越频繁,后来干脆就借着酒劲趴在桌子上不省人事,时远踹了他一脚,都看见他脸颊抽搐了,还硬是装醉。

    队长孔骞刚结完账,过来问道:“回去吗?”

    时远不甘不愿地看了眼harn,道:“回。但我房卡丢了。”

    孔骞道:“去前台补张,交个赔偿费的事。走吧,别管他。”

    时远也知道等自己一走harn肯定诈尸开启他美妙的夜生活,很想把他打晕然后在脸上画只王八再走。

    但顾念队友情,还是暂且忍住了。

    跟队长还有另外几个不想在外面玩的队友打车回酒店,到酒店前台刚说了弄丢房卡的事,前台小姑娘就神秘一笑,问道:“请问先生贵姓?房间号?”

    “时远,503。”

    前台于是拿出一张房卡,道:“您朋友刚才送来的,还留了字条。”

    时远接过来,果然看见自己的房卡背面贴着张便签,上面字迹隽秀,笔锋有力。

    “给时远(良民?)。”

    “留什么了?我看看?”

    队长凑上来,时远忙一把扯下字条,问笑眯眯的前台姑娘:“他什么时候来的?除了这个没留别的信息?有没有电话之类的?”

    小姑娘的笑容更加深邃,想了想道:“才刚走呢,大约就是你们进来的时候,他刚出去,你们没碰到?电话什么的都没留……”

    时远没听完匆匆忙忙追出去,追到停车场转了一圈,足足找了十分钟,最后一无所获。

    大约这就是命运?

    差点擦肩而过还把人放跑了。

    时远垂头丧气,现在他不仅欠他钱,还欠他人情。

    关键还找不着这个人。

    他反复捏着纸条,总觉得那句良民后面的问号带着某种挑衅。

    后来时远给手机充上电,开机后不死心地继续试号码,大多是空号,能打通的都不是他要找的人。

    此时已经十一点,再打下去怕是要挨骂。

    从小被教育信守承诺的时远皱着眉头躺在床上发愁。

    队长却又来了,拎着包宵夜。

    时远笑道:“什么时候订的外卖啊?队长这是给我开小灶来了?”

    孔骞道:“还不是担心你,刚才在饭店都没怎么吃。我都快成你半个爹了。”

    时远道:“一顿宵夜就想占我便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