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酒店工作人员送来了热饭菜,还有碗姜汤,应该是时远订的。

    他把汤匀了匀,给时远留了一半盖起来。

    桌子上时远的手机绿灯闪烁个不停,一直在震动,江单大声问:“你手机一直有消息传来,需要递给你看眼吗?”

    浴室里的时远好像不小心打翻了什么东西,顿了片刻说道:“不用管,没什么事。”

    江单喝完汤,感觉刚才些微塞住的鼻子好了些,正巧时远也洗完出来,两人一起吃完饭,所幸之后那个尤雪儿没再来添堵。

    然而不幸的是,他们睡下后不久,江单起夜去厕所,感觉屋子里温度好像特别低,他迷迷糊糊地看见空调灯没有亮,便摸索着遥控器,按了好几下也没反应。

    他钻进被子,又调试了几次,终于确定空调坏了。看看时间,现在是凌晨三点,就算叫客服也不一定有人来修,也只能明天再说了。

    好在被子里余温尚在。

    江单刚要睡去,忽然又睁眼,看了看另一边的时远,时远面朝着他,头几乎缩在了被子里。

    他冷吗?

    江单想着,有点拿不准。

    但自己毕竟盖了两层被子,而时远只有一层,空调又坏了,房间里冷得像冰窖……

    江单越想越是不放心,终于心一横,把下层自己的被子抖开,两床被子叠在一起,重新给两人盖上。

    其实被子很大,即便这样两人盖着,中间也不至于悬空。

    很安全。

    江单这样想着,又睡过去。

    第34章

    然而第二天早上,江单是被热醒的,他做梦梦见自己在一所老式的欧洲古堡里坐在壁炉前读书,而壁炉的火苗越烧越旺盛,竟然渐渐烧到他身上。

    而醒来后,那源源不断的火苗似乎仍贴在他身上。

    江单迷茫地睁开眼,愣了足有一分钟,才反应过来他正和时远依偎在一起。像是冰冷黑夜里自觉寻找热源的两只小动物,不知不觉便凑在一起。

    难怪这么热!

    时远这个小火炉果然名不虚传。

    一只手被压得有点麻,江单才刚动了下,旁边传来闷闷地声音:“醒了,哥?”

    还带着鼻音,像是强打精神说话。

    “你什么时候醒的?”江单问。

    “我还没醒,我在说梦话。”

    时远说着,极其自然地把江单往自己怀里带了下。

    “……你过去点,你那边床上长了钉子吗?”江单觉得自己对时远可能是太纵容了,无奈地推了几下,他都快睡到床沿上了,时远紧挨着他,大半张床都空着。

    “我想离你近点。”

    时远说着,却还是听话地翻身平躺过去伸了个懒腰。江单松了口气,拿出手机来看。

    “是今天回韶城么,哥?”时远问道。

    “嗯,欢姐买了中午的飞机。”

    “现在几点?”

    “现在?八点……”

    时远叹了口气,过了一会,翻身又是一声叹气。忽然他撑起上身,看见江单神情严肃地皱眉看手机,忽然笑着低声说:“哥……这两天,跟我睡得舒服么?等回了韶城,也这样好不好?”

    清晨男人略带沙哑的嗓音像是带着某种蛊惑。时远也知道自己说了这话可能要挨揍,提前做好了防御准备。

    但他并没看到预想当中那双含羞带怒的眼睛——江单没看他,甚至都没听见他说话,正专注地看手机,脸色不太好看。

    时远愣了一会儿才意识到自己被忽视了,本来他就因为快要启程了而感到遗憾,此时恶向胆边生,不满地捏着江单的下巴,让他转过来,问道:“我在跟你说话呢?”

    “等下。”

    江单露出几分不耐又急切的神情,把时远捏着他的那只手给压下去,头扭去另一方。

    时远隐约看到他手机页面上好像是几个动图和大篇文字,然后视线就落在江单因为扭头而暴露出来的纤长的脖颈。

    锁骨轮廓分明,青筋外露,说不出地性感。

    时远喉结滚动了一下,报复似的低头咬上那片瓷白的皮肤。

    正看得入神的江单冷不丁被咬了脖子,他先是感到一丝刺痛,而后是令人全身泛起鸡皮疙瘩的麻痒。

    “嘶……你干什么……”

    江单皱眉推他,却没想到时远松开犬齿,温软的舌尖快速地在他皮肤上扫了一下,小动物般的啃咬变成暧昧地吮吸。

    刹那间江单从耳根红到了脖子,他不受控制地发出几个气音,脑内一片空白,异样的触感从那块皮肤延伸到心脏,刺激着他几乎从床上弹了起来,向后躲去。

    他本就在床的边缘,这一躲,直接滚落下去。时远及时地护着他的头,两人缠着被子一齐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