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怕江单就这么睡了第二天会头疼,于是又时不时地骚扰一下,所幸江单醉后本来也不爱睡觉,他看着时远折腾了快一个小时,渐渐地也有几分醒了。

    “别动了,晃得我头晕。”时远再一次从他面前走过时,被他一把拉住。

    “行,不动。”

    时远在他对面坐下来,撑着下巴看他,江单也盯回去。

    时钟滴滴答答的,时远忽然说道:“你知道,两个相爱的人对视十秒会发生什么么?”

    江单不自在地喉结滑动,硬撑了片刻还是败下阵来,先侧过头去。

    而时远的视线也跟着他的动作向下落在那双还微肿的红唇上,眼神一暗,朝江单压了上去。

    或许是从江单下意识的躲闪里感受到几丝抗拒,征服欲再次被激起,原本只打算浅尝辄止的一个吻,不知不觉就被加深,直到两人都呼吸急促。

    “你什么意思?”江单垂着眼睛问道。

    “你还不知道我是什么意思?”

    江单没说话,他整个人陷在沙发靠背和抱枕之间,撑着身体想坐起来,时远便推开一些,给他留出空间。

    “是我不对,江单,让你……等了我这么久。”

    “我没有等你。”

    “好,你没等我。那我也想为自己解释一下,那天——你知道我说的哪天——学校给我和我监护人发了邮件,说休学期已经不能再延长了,如果不来报道,就要被取消学籍。后来还被骗回家待了几天,出国也都很仓促,只来得及去看你最后一眼……”

    “但我从没想过放弃爱你,毕业后本来是可以回来的,但我忍住了,我想等到自己也跟你一样,有了事业、有了能力,再来平等地爱你,我想,等到时候,你就不会把我当小孩看了?所以时间久了些,对不起……”

    “江单,我也……每天都在想你。”

    江单看着他,心想,若是时远有双动物的毛茸茸的耳朵,那么此时已经是蔫巴巴地耷拉下来。

    江单问:“从没想过放弃爱我,那还说分手?”

    “我那时候不是看你压力太大了么,我不想成为你的负担,再加上……你跟那谁见面,还骗我你在工作室,我气炸了。不过,分手了我也可以爱你——我当时是那样想的,但现在改了!我觉得,名分还是挺重要的。”

    “那我要是给不了你名分呢?”

    “那我给你名分。”时远毫不犹豫地说,神情却格外认真。

    江单顿了片刻,他从前确实没想过时远可能看见过他和龙尧的会面,他叹了口气,道:“看来当时是有很多误会。”

    “没关系,以后慢慢说,”时远道:“所以,我是什么意思,你知道了吧?”

    “江单,让我……再追你一次?”

    重逢这几天时远的殷勤其实已经说明了一切,只是把话全说开后,又是不一样的感受。

    少了许多不必要的揣度。

    空调机自动开启新一轮的送风模式,江单微微眯起眼睛,说道:

    “那就看你本事吧。”

    时远轻笑,对比后才隐约看出,他刚才居然是有些紧张的。

    “好啊,”时远道:“我本事可大了。”

    江单一巴掌拍开时远不知何时放在他腰侧挪动的手掌,正说正经事呢,差点因为碰到痒痒肉笑场。

    “空调风太大了。”

    “得嘞,放着我来。”

    之后一段日子,时远的工作一直没有着落,人却好像晒黑了一些,江单甚至在想他是不是重拾跑酷老本行,但既然时远都没说,要是万一想错了,提了这事,说不定是戳了时远伤疤。

    但江单也感受到了时远这次归来和以前的不同,他的游刃有余和面不改色的沉着一定是经历过风浪才锻炼起来的。

    而自从两人酒后坦白心声,关系似乎有了进展,却又好像没变。时远忍不住便偷亲江单一下,或是挨挨蹭蹭地消火,每晚又都会老老实实回自己的客房去睡。

    有次江卓天来给跑腿给江单送吃的,进门之后跟沙发上斜躺着的时远打了照面,江单原以为这小子又要像以前那样一蹦三尺高,谁知江卓天就只是略微挑了挑眉,看向时远的眼神里还有几分敬佩。

    江卓天待了一会儿,跟时远凑在一起压着声音不知在说些什么,江单一过来,两人便闭嘴。

    后来江卓天走时欢欢喜喜地跟时远击了一掌,江单还纳闷:“你俩怎么这么高兴?”

    “还好吧?”时远淡淡地说:“我俩本来就是同学来着,再见到面高兴一点不也正常?”

    倒是正常。

    江单也没当回事。

    而之后江卓天便很少再来了,江单也终于有机会彻底消灭冰箱里他姐的各种速冻手艺。

    “哎,你干嘛去?”时远欠身勾着江单衣角。

    “刚才江卓天带来的水果,我去洗下。”

    “我去吧,”时远翻身起来,“你电话在响?”

    一阵手机震动。

    翻开抱枕,他俩手机挨在一起,时远又道:“诶,好像是我的——喂?”

    江单进厨房刚把水果泡上,就听客厅里“咚”地一声,出去一看,时远坐在地上,脸上一阵狂喜,连眼睛都亮了。

    “真的假的?你没逗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