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不必。

    “那你看书吧,妈不打扰你。”徐娴知道了始末,没了顾虑,乐呵呵往外走。

    在手放在门把上的一瞬间,还是没忍住,转回身,说了一句:“等哪天空了,可以带那位同学回家玩。”

    徐娴说完,走了出去,根本没给路言说话的机会。

    路言:“……”

    徐娴怎么也没想到,这天她随口说的一句“带回家玩”,在后来的某一天,还真的应了。

    只是少了一个字。

    从“带回家玩”,变成了,“带回家”。

    --

    雨打周六开始,就没停过,路言嫌冷,也没有出门。

    这两天,他把周易给他的几张联合卷写完,又检查了一遍,没到要找顾戚对答案的程度。

    但那张竞赛卷很新,虽说范围做了大致框定,核心不变,可重点明显有所转移。

    这些出卷老师都是老手,他们的出题重点,很大程度上就是在预判趋势,或者直接代表了趋势。

    路言看了看时间,2点不到。

    晚自习6点半正式开始,还有时间去书城看看。

    路言没通知司机,跟保姆打了声招呼后,自己打车去了书城。

    路言原先以为,避开了周六,就避开了尚清北他们。

    可当在书城看到尚清北的时候,有些后悔出了这趟门。

    路言在二楼走廊,尚清北在一楼角落自习室。

    两人没撞上面。

    路言合上书,准备早点走,可就在他转身下楼的时候,却看到尚清北慌里慌张跑了出去。

    因为起得太急,椅子擦地,发出尖锐的摩擦声。

    好些人皱眉看他,可尚清北只是匆忙鞠了两个躬。

    这个过程中,视线还一直盯着落地窗外,像是在确认什么。

    路言皱了皱眉。

    看着尚清北跑出门的方向,直觉不对,转身进了二楼阅览室。

    借着阅览室的窗户,果然看到尚清北拐进了一条巷子。

    阅览室的窗户,正对着书城后门那块地。

    镇安寸土寸金,各种商铺、楼房价格居高不下,书城是整个镇安市最大的几个标志建筑之一,甚至超过了市区图书馆。

    也正因为此,地段比较偏僻,后门那片就是待规划的老区,没什么人走动。

    所以尚清北往那边跑什么?

    路言正不解,视线一偏,发现在离尚清北那条巷子几十米远的另一个巷口,站了三个人。

    举止奇怪,凑在一起不知道说了什么,两人转身进了巷子,留下一个守在巷口。

    路言心下一沉,下楼,凭着记忆朝着巷子走去。

    进了巷子,路言才发现,视野并不开阔。

    又下着雨,周遭湿漉一片,巷子横七竖八各种出口,还散发着一股子腐烂生锈的气息。

    “你管这么多干嘛?”

    “哟,这校服…我看看我看看,镇安中学,啧,一中的啊,好学生啊,怪不得什么闲事都要管。”

    “可惜了,考试你在行,打架我在行。”

    隔着一道墙,这三句带着明显讽刺意味的话,干脆利落进了耳朵。

    路言脚步一顿,换了个方向。

    “就要点钱的事,他没有,你给也行。”眼前这人染着一头黄毛,叼着根半燃不燃的烟,很快就要耐心用尽的样子。

    “趁我能好好说话,快点。”

    尚清北从没见过这样的架势,紧张得手都有点抖。

    出来得太急,别说钱,就连手机都搁在书包里。

    尚清北稳住呼吸:“我现在身上没有,你可以跟我回书城取。”

    那人把烟扔到地上,碾了一脚:“你当我傻?老子前脚跟你走,后脚你就把我卖了,要真去书城取,那还这么辛苦把人堵在这里?”

    对峙间,尚清北余光瞥到一个人影。

    他以为又来一个同伙,猛地偏过头去

    可在看清来人的瞬间,尚清北什么话都不会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