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你打扰不到言哥睡觉,言哥也打扰不到你写卷子。”

    顾戚写下最后一题的答案,合上笔:“他没打扰到我写卷子。”

    哪里是那人打扰到他写卷子了。

    他巴不得那人能来打扰他。

    实际上,他才是那个“干扰项”。

    是他打扰到他了。

    事情还要从那道题说起。

    顾戚说完那句“耳朵红了”之后,路言好不容易稳下来的心跳,又有复苏的迹象。

    于是抬手就把人脸推开了。

    还说了一句“看你的题”。

    可显然…说得太晚了。

    在视线又撞上三次之后,路言忍无可忍,连人带试卷,赶了出去。

    还说了一句:“是你说要把这张卷子写完的。”

    “那就写完再说。”

    站在门口的时候,顾戚还想笑到不行。

    敲了敲门:“言言,没给笔。”

    门应声开了。

    路小同学拿了一支笔出来。

    也不等顾戚说什么,冷着脸又把门关上了。

    顾戚正想着还能用什么理由,比如“没给草稿纸”、“没给圆规”、“没给橡皮”之类的,骗人把门开了。

    可还没等他付诸实践,门先自己开了。

    这次,顾戚连路言什么表情都没看到。

    因为迎面飞来一件外套,把视线遮了个全。

    什么草稿纸、圆规、橡皮,在拿到外套的一瞬间,全都没了影。

    顾戚心软得一塌糊涂。

    他这个站在外面的人,都没注意到外面的温度,可房间里面的人却怕他冷。

    顾戚现在只想快点把题写完,早点“获得赦免”,再跟他好好说话。

    也不想用什么“没草稿纸”这样的借口,故意逗他。

    因此心甘情愿做题,还做得很认真。

    而林季他们出来,不在预期之内。

    “那戚哥你刚在干嘛?”朱瑞随口问了一句。

    顾戚看着自己手上的卷子,顿了下。

    “写检讨。”

    可不就是检讨吗。

    顾戚笑了一下。

    原来这种“检讨”,不仅只有老周会用,路小同学也能用上。

    “啊?”朱瑞一头雾水。

    顾戚把“检讨”打开,从头到尾检查了一遍。

    其他人正在想刚刚那句“写检讨”是什么意思。

    杨旭之却注意到顾戚的动作:“戚哥,你这是在…检查试卷吗?”

    顾戚淡声应道:“嗯。”

    其他人眼睛登时就睁大了。

    一个个都探头过来看。

    脑海中感叹号三连。

    这是什么卷子!

    这么难写的吗!

    难写到戚哥都开始检查了!

    顾戚不检查试卷是整个一中都知道的事。

    只要最后一道题、最后一个字写完,哪怕剩下还有一个多小时,他也不会检查。

    用整个一中所有老师反复强调的话来说,就是:“不检查这方法只适用于顾戚!你们不一样!你们要抓紧剩下的一切时间来检查!来推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