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言在车上的时候,想过如果见到顾戚,这人问起来,他该说什么。

    好像什么理由都可以,又好像什么都不合适。

    那时候路言就没想出什么说法来。

    后来车堵了,过了门禁点了,再过二十分钟,寝室都要熄灯了。

    时间一点点往后推,路言也就没想见到的时候该说什么了。

    因为说不定都见不到。

    顾戚笑了下:“担心我?”

    “因为听林季说我在阳台吹风,心情不好?”

    路言没回答。

    因为不知道怎么回答。

    是,也不是。

    路言看着顾戚:“为什么不在寝室等?”

    顾戚答得很快:“太晚了,来接你。”

    路言:“如果我没来呢。”

    “不会,”顾戚轻笑,“你说了会来,一定会来。”

    在今天之前,很偶尔的时候,路言也会想自己究竟是喜欢顾戚,还是单纯的信赖,或是比信赖再深一点,但他找不到什么更贴切、合适的词来形容的关系。

    在他所有能说得上来的记忆里,让他有这种情绪的,顾戚是第一个。

    除了顾戚,他没有别人。

    所以他不知道这种感情该叫什么。

    也不知道是不是喜欢。

    他更不想在自己都没弄清楚明白前,去“应付”顾戚的喜欢。

    可今天,所有的事情,忽地都有了答案。

    路言浅浅吸了一口气。

    “顾戚,今天我舅舅生日。”

    顾戚像是一点都不奇怪路言为什么突然说这个,很自然:“嗯,祝舅舅生日快乐。”

    路言笑了一下。

    “他留了一个生日愿望给我。”

    路言没说假话。

    他舅舅以前很少弄什么生日会,嫌麻烦,今年是例外。

    路言知道是为什么。

    因为过去的事都过去了,他往前走,追上了以前的自己。

    而舅舅是送他进一中的人。

    所以他特意留了一个生日愿望给他。

    留给他求状元。

    可是他没许。

    “现在给你了。”路言笑着说。

    “你还有……”路言低头看了一眼时间,“五十一分钟。”

    顾戚看着路言:“什么愿望都可以?”

    路言:“嗯。”

    顾戚笑了下,转身走到书架边,把放在二层最里头的一个小罐子打开。

    路言看到顾戚手上的东西时候,还怔了下。

    一个打火机。

    是那天他在顾戚身上闻到烟味之后,顾戚主动缴的械。

    “打火机?”路言皱了皱眉。

    “生日愿望,总要有点仪式感,没蜡烛,点个火也是要的。”顾戚说着,走到开关边,抬手关了灯。

    “好了,点蜡烛。”顾戚把打火机放在路言手心。

    路言笑了下。

    “嗒—”的一声响,火芯燃起:“许吧。”

    顾戚没看着“蜡烛”,而是看着路言:“想要一个男朋友,现在帮我吹灭这生日蜡烛。”

    “愿望能实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