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不然就是“男朋友”。

    别的没听过,更别说是“宝贝”这种暧昧到露骨的称谓。

    所以这句“宝贝”只一出来,再配着那哑到有些过分的声音,路言“轰——”地一下,脸红了个彻底。

    甚至躺下后,才后知后觉明白过来,后半句的“起反应”是什么意思。

    路言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只拿背贴着墙,借着那带着点凉意的墙壁,才勉强冷静下来。

    顾戚感受到怀里人的小动作,怕他着凉,把人一捞,哑声道:“还小,不动你。”

    路言指尖狠狠攥了一下:“你再说。”

    顾戚轻笑:“不说了,睡觉。”

    紧接着,把头往路言颈间埋了下:“陪我睡一会儿,嗯?”

    路言没说话。

    可原先绷着的身子,却慢慢软了下来。

    顾戚得了答案,心满意足。

    把被子往路言身上轻轻一搭,虚盖住心口,才抱着人睡了过去。

    路言原本以为被顾戚这么一闹,他是不用睡了。

    可谁知,吵了很久的音乐忽地停了,几分钟过去也没见再起的动静。

    可能是一下子安静下来,也可能是本就没睡饱。

    慢慢的,困意卷着一股疲累袭上来。

    迷糊中,路言感觉到有人低头吻了一下他的额角,很轻,很小心。

    当天下午,宿管科便跟学校提了意见,说还有很多学生留校,大多都是高三学生,平日课业压力大,好不容易有个假期,问调试设备的事,能不能尽量挪个时间。

    上头大概也是觉得不妥。

    本来就挪用假期时间补了个课,导致假期缩水,学生们来回不方便,才选择留校,所以也把这事放在了心上。

    第二天,调试设备就放在了下午,避开了早上时间,学生这才没再叫苦。

    顾戚听着那下午才响的音乐,却是觉得有点可惜。

    --

    假期一过,市高中运动会如期而至。

    开幕式前一天,学校就把操场封了,从里到外清理了一遍,用学生的话说,就是“连片叶子都不给你捡到”。

    等到开幕式这天,九点钟开幕式才正式开始,可七点一刻,操场上便已经放弃了耳熟能详的励志音乐。

    什么《我相信》、《我的未来不是梦》,轮番着来。

    周五早上没有教学安排,各年级段只留了各班班主任,其余老师全都在校门口接待市教育局领导和各校代表团,整个学校前所未有的热闹。

    所有学生出寝室一看,操场一个晚上的时间,横空出世四五十条横幅。

    各学校一条,一眼望去,全是什么“预祝镇安市第二十五届中学运动会圆满成功”、或者“传承体育精神,共享竞技成功”之类的规矩到不行的口号。

    林季他们趴在五楼护栏往外看,看得直拍手掌。

    “靠!这种三十一所学校争锋的现场,厮杀感这么强,横幅不都应该写什么‘灭东方、秒蓝翔,镇安一中王中王’这种杀气逼人的吗?我们学校写的是什么啊,‘发展体育运动,增强人民体质’?格局这么大的吗?”

    “不知道的还以为奥运会呢。”

    陈蹊斜了他一眼:“你以为是给我们看的?”

    林季他们转过头来。

    “是给领导看的。”陈蹊补了一句。

    朱瑞把横幅都看了一圈:“我们算是明面上的东道主了,别的学校就一条横幅,我们两条,赢了!”

    没几分钟的时间,所有教学楼走廊外,全都是涌动的人头。

    说话间,十几辆大巴车从校门口驶进来,车停下的瞬间,各个学校代表团从车上走上来。

    林季忽地倒吸了一口气:“说实话,如果是我,一抬头,看到这黑压压一片,我心肌梗都得犯。”

    就在所有人都开始讨论几中校服最好看的时候,路言却在第三辆车那边,看到了林南。

    颈间挂了个摄影机,看起来倒挺像一回事。

    林南在一堆运动员间,个头本就显得有些矮,又拿着摄影机抬头四处拍,所以格外显眼。

    这下不仅是路言,就连顾戚都看见了。

    “那是林南?”

    路言:“嗯。”

    路言说完,兜里的手机就震了下。

    因为要和林南联系,所以路言今天把手机带在了身上。

    震动的瞬间,不用猜,都知道来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