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言抬眸看他:“早点回去。”

    顾戚:“嗯。”

    等路言把窗关上,顾戚才撑着伞,往车后走。

    林双就站在后备箱那边,看着顾戚朝他走过来,莫名有些拘谨。

    他也说不上来,为什么对着一个年纪比他小了快一轮的学生,会有这种紧张感。

    他把手上的伞递过去:“两把够吗?不够的话,我这把也先拿过去。”

    顾戚:“够了。”

    林双:“好。”

    顾戚回头,往那关好的车窗看了一眼。

    “前两天有点着凉,胃口不太好,麻烦林哥回去的时候说一下,这几天可能得注意一点。”

    顾戚没说这着凉、胃口不太好的谁,也没说要跟谁说,可林双却几乎在顾戚开口的瞬间,就听懂了,连连点头:“好的好的,会跟太太说的。”

    顾戚轻一点头:“辛苦林哥了。”

    林双头摇成了拨浪鼓:“不会不会,还有其他吩…事吗?”

    “没,路上小心。”

    “好好好。”

    直到上车前,林双还在想,为什么他总感觉像是又回到了他小老板翻墙那个晚上。

    好像有哪里不对???

    林双把路言送回家后,第一件事,就是把路言前两天有点着凉,胃口不好的事,告诉了徐娴。

    路言不常生病,但真要病了,一个小感冒都能缓上很久,因此家里格外小心,这几天菜都做得极其清淡。

    路言在听到刘婶问他“这段时间是不是学习太累了,抵抗力下降,怎么总感冒”的时候,还怔了一下。

    后来才想起来,顾戚感冒那几天,让刘婶炖了些吃的,用的也是他感冒的名义。

    路言难得有些心虚,应了声,乖乖巧巧喝了三天补汤。

    春节一过,转眼就是路言生日。

    这两年路言生日,大多情况下,都是家里小办一下,也不请其他人。

    一来路言不喜欢热闹。

    二来,哪怕是最亲近的家里人,人一多,有时候嘴一快,也会提些以前的事。

    徐娴心疼,所以基本都是他和路明提前安排好工作,在家里陪路言吃个饭,或者一家人挑个清静的地走走,散散心。

    可今年是路言的成年礼,年前就有好些人来问,甚至路言舅舅都问了一句,说今年怎么办。

    徐娴没敲主意,直接把决定权给了路言。

    “你舅舅说了,要办的话,家里人聚,就在山庄那边定个位置,后面就是别墅,新建了一座温泉馆,环境不错,也清静。”徐娴说道。

    她一边把洗净切好的水果端到茶几上,一边继续开口:“大办的话也好,虽然时间有些紧,可也就一个请柬的事,你爸生意上经常往来的几家,一早知道你生日的事,不算突然。”

    说到这里,徐娴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刚巧前两天,顾戚妈妈也问了我。”

    路言正喝着茶,听到这话,一下子抬起头来:“……宋阿姨?”

    “宋阿姨?”徐娴听见这称谓笑了下,“见过了?”

    路言动作一顿,手指在杯壁上点了两下后,道:“没,之前去尔海的时候,帮顾戚接了个电话,聊了两句。”

    徐娴点了点头,没怎么在意,继续道:“我们谁都还没说,你舅那边也没应,你的成年礼,想怎么办都可以,妈和爸都随你。”

    路言放下茶杯。

    这段时间,顾戚其实都没跟他提起生日的事,可路言却很清楚,他生日那天,一定可以见到他。

    这种念头很强烈,强烈到他不用费劲去找什么证据来证实。

    “就在家吧。”路言最终道。

    徐娴听懂了路言的意思:“不请其他人了?”

    路言点头。

    他最想见的人,不用请。

    --

    路言不办生日宴在徐娴和路明的意料之中,两人随儿子高兴,但家里头多少有些失望。

    可转念想想,已经到了高考冲刺的阶段,初四又马上返校,的确不是什么大操大办的好时间。

    在情理之中,可总归还是有些可惜。

    于是年三十这天,路言舅舅做东,以年夜饭的名义先聚了聚。

    席间还订了一个七八层的蛋糕,说是过年图喜庆,来年节节攀高,实际上每层蛋糕上面,画的都是一个穿红袍的小状元郎,任谁看了都是给路言的。

    众人看破不说破,笑着让路言把蛋糕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