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觉得奇怪,朝前走了两步,从门玻璃往里看去。

    房间里灯光明亮。

    靳卿尘坐在病床上,穿着病号服,肩上披着一件西装外套,面孔有点苍白,有种病态的美感。

    病床边,一个穿着小黑裙的卷发少女,搬了一把凳子,谨慎地坐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

    少女长得很漂亮,气质介于青涩和成熟之间,像清晨刚刚开放的花骨朵。

    盛夏觉得,有点眼熟。

    她想了半天,终于想起,这少女很像被关在精神病院那位……靳卿尘的仇人。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洛阳?

    她无声地朝于一看去。

    于一头痛地点点头,也不敢进去把人叫出来。

    屋里,洛阳托着腮,“尘哥,我回来看你,你不高兴吗?”

    相较她的期待,靳卿尘显得很淡然,浅色的唇,抿了一口水。

    “你该去找洛晟。”

    “哎,我这不是先看你,再去看我哥吗?”

    洛阳撇撇嘴,“要是我先去找他,他肯定不可能再放我出门的。”

    靳卿尘眸光动了动。

    “你知道他在哪?”

    “不知道,每次都是他联系我,见面了铁定要把手机收走的,他知道我偏心你。”

    少女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你们俩,一个个都说是为我好,结果却斗得不可开交,把我利用来利用去。”

    “……”

    明明是十几二十岁的年纪,她说的话,却通透得很。

    靳卿尘皱了皱眉,“我和洛晟,都不可能收手的。”

    洛家和靳家,互相灭了门。

    他们现在,已经是不死不休的关系。庙街iajieshu

    “我知道,当初是我们洛家对不起你们靳家。”

    洛阳小声道,“所以我没有偏袒哥哥们,但是……尘哥,你可不可以答应我,就算你赢了,不要伤二哥性命?”

    靳卿尘似乎觉得这句话有点好笑。

    “你觉得如果是洛晟,他会这么做吗?”

    “……”

    洛阳被问住了,小脸拉得老长,换了个话题,“尘哥,不说这个,说说你吧,你最近又有了新目标?”

    靳卿尘淡淡瞥过来,“谁?”

    “那个女孩,大约这么高,皮肤很白,黑长直。”

    洛阳比划了一下,“你上一个目标不是个心理医生吗?怎么换了人?”

    随着她的动作,靳卿尘有点晃神。

    那个女孩……

    昨天,就在这个房间,他还看到她打架子鼓,动作很燃。

    他声音很轻,语气却郑重,“她不一样。”

    她不是他游戏的目标。

    但却阴差阳错,击中了他最柔软的地方。

    洛阳闻言,眼底暗淡了一下,随即又扬起脸,不在意地笑了,开玩笑道。

    “我也觉得,她不一样。不然尘哥这么心狠手辣的人,怎么可能为了她去救一个孩子?”

    “你在说什么。”

    靳卿尘很轻地皱了一下眉,神情漠然。

    “别骗我了,尘哥,我都看新闻了,里面有监控视频。”

    洛阳仍是笑盈盈,“都说一个人,无意识的反应是最真实的。你当时会救那个孩子,完全是因为,那个女孩想救,对不对?”

    相处了七年,没有人比她更了解他。

    只是一个眼神,她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