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只在电光火石之间。

    盛夏的手,抱住了他的手腕,可还是没来得及完全阻止。

    刀刃已经陷进了肌理,几秒之后,血液温暖地流了出来,滴在地面上。

    盛夏快疯了,一颗心跳得像是要蹦出来。

    他真的是个疯子!

    如果不是她抢过来,那他的半个手掌,都要被齐齐切掉!

    “你看,有些人,真的可以毫不犹豫,对自己下手。”

    靳卿尘轻笑着,看着她吓出来的眼泪,“盛夏,看样子,你真的很吃这一款啊。”

    他像是发现什么值得琢磨的事情。

    “你在害怕?还是,舍不得?”

    盛夏嗓子都哽了,“你是不是有病啊!”

    她真的觉得,现在的靳卿尘,比以前更可怕了。

    以前她也知道他狠,但他自制力很好,情绪一直是内敛的,从没像现在这么的张扬。

    这么的……让人望而生畏。

    靳卿尘染血的指尖抬起,划过她的眼腹。

    他第一次看见她的眼泪。

    滚烫的。

    这温度在他冰凉的指尖蔓延开来,一直窜到胸口,将他烫得清醒。

    他没想让她哭的。

    他只是不想看到,她担心那个白脸的伤,却用那种怀疑的眼光看自己。

    很久以后,他才明白,这叫嫉妒。

    而现在,他觉得自己太过了。

    靳卿尘收回手,把伤口藏在了身后,另一只手,灵巧地叠起蝴蝶刀,收起来。

    “是,我有病。”

    他以为他会好了,因为她是他的药。

    可是,他的药,把他变得不像自己,却不想和他在一起。

    他拿出一条干净的手帕来,浑不在意地在手上缠了两圈,勒紧。

    “不用怕,只是为了验伤,跟你没关系。”

    靳卿尘又变回了那副镇定的样子。

    只是,刚才他拿手帕的时候,触到了口袋里那封邀请函。

    他想到什么。

    看着她依然很紧张的表情,他转移话题一般,笑了笑。

    “盛夏,跟我打个赌。”

    “打什么赌!”

    盛夏快崩溃了,这人还能干点人事?

    她这句话完全不是问句。

    可是靳卿尘却拿出了一张烫金的邀请函,就那么端端正正地塞进了她的衬衣口袋。

    手指离开,“要是我没动姓墨的,这个,你陪我去参加?”

    原本昨见她,他就是要将这个给她的。

    盛夏低头,看着那张烫金纸。

    黑底金字,很正式的样子。

    她把邀请函拿出来,看着上面的字样,不由眼前一黑。

    “公主号”邮轮!?

    这个名字,她再熟悉不过了。

    盛夏就是死在这条船上!

    可是,这个剧情明明是之后的事情,为什么提前到了这个时候?!

    盛夏嘴唇都哆嗦了,难道是因为她惹怒了大佬,所以他打算提前要她的命?!

    “你明明答应过……”

    明明答应过不打扰她,不伤害她的。

    可是,大反派的承诺,真的能信吗?

    这一瞬间,盛夏对靳卿尘的恐惧,达到了顶峰。

    他能这么不眨眼地对自己的手切下去,自然也能不眨眼地抱着她跳海。

    盛夏把邀请函递还给他,“抱歉,大佬,我,我已经戒赌了……”

    靳卿尘没接。

    垂眸盯住她,慢慢地,一字一顿道。

    “那怎么办?我受了你的诬陷,总要收点利息的。”

    “……”

    盛夏发誓,她真的感受到了浓浓的威胁的气息。

    她后退了一步,脚下绊了一下,发自对死亡本能的恐惧,落荒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