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海子说:“放心罢,此次入谷,我还是颇有信心。师傅这几个月不知为我开了多少小灶,今时的我与宗内大比的我已是天壤之别,足以叫各大宗门的好手另眼相看。”

    他稍顿了顿,附在婉儿耳边小声说道:“师傅他老人家竟然将青云宝剑拿来给我用,我若是不风风光光走一遭,如何对得起师傅他老人家的厚望?”

    婉儿听了大吃一惊。

    那青云剑乃是云隐宗早年一位前辈赐予顾乃春的三阶上品法宝,铸炼时不知耗费了多少珍贵材质,请了宗内外数位炼宝大师,在炼宝炉里熔炼了数年时光,才熔铸而成。

    现已是云隐宗排名前三的法宝,威力自然不必说了。

    她连忙问道:“青云剑给了你,师傅用什么?”

    “青云宝剑何等珍贵,我岂敢觊觎?”贾海子叹了口气:“待出了谷,总归要将它还回去。”

    说到此处,似乎想起了沙沙沙的衣物摩挲声。

    “你等等。”

    婉儿用力把他推开:“我让你办的事,进展如何了。”

    “自然办妥了,”贾海子停下手中动作,笑道:“也算你福运旺盛,我新近得来消息,因西北战线吃紧,常元宗决定放弃此次大典,将入谷名额让了出来。”

    “当真?”

    婉儿听得一喜:“按道理,常元宗总该把入谷名额分给我们这些附属宗门罢?我云隐宗再不济,也能分来一些。”

    她越说越兴奋:“这次随队来的只有我和魏不二,便是算上其余几个未取得入谷资格的师兄弟,想必我定能拿到一个入谷名额了!”

    “按理的确该如此,”贾海子颇有些奇怪地说:“但常元宗偏偏把名额退给了宗盟,只说按上次大比的成绩再作分配。如此一来,本宗竟然一个名额也没有分到。”

    婉儿显然有些无法接受:“常元宗的长老们究竟是怎么想的?我们这些附属宗门从来对其恭敬,有命必从,每年的孝敬供礼也未曾少的。不看功劳看苦劳……”

    “这便难以推测了,常元宗的长老们活了不知几千年,脑袋里想什么,我等如何能晓得?”

    贾海子顿了顿,似乎稍作思考:“不过,看这样子,常元宗似乎并不鼓励附属宗门参与此次大典。”

    “这些我倒是不大关心。”

    婉儿似乎不想再讨论常元宗的目的,转而问起正事来:“我入谷的事情怎么办?”

    “先前不是已经说了么,”贾海子笑道:“办妥了。”

    接着,他便开始絮叨自己下的功夫:“我恰巧打听到湘北岳衡宗此番新得了几个名额,便求了师尊,他老人家与岳衡宗谈妥了,你只需穿上岳衡宗的服饰,便可代替他们出战。”

    “我就知道你办法多!”婉儿不由大喜过望:“只是入谷名额如此稀罕,岳衡宗如何舍得?”

    贾海子道:“自然是师傅作了承允。再说,他们本就富余两个名额,湘北离这里着实有些偏远,明日便是开谷的时候,他们多半来不及调遣弟子了。”

    如此一来,此事便再无疑虑。

    婉儿不由想到此番可能在谷中的收获,心中不免欢喜之极,对着贾海子连连道谢。

    可惜的是,简单的道谢,显然不可能让对方满足。

    那摩挲衣服的声音又沙沙响起了。

    说实话,两个人虽是确定了关系,但时间并不长,关系也没有进展的很深。

    所以,婉儿有些不愿意。

    至少,她不愿意二人之间的关系,发展的如此之快。

    虽然她已将魏不二从候选人之中除去,只剩了贾海子这一个选择。

    但对于感情这件事,她还稍稍抱有些许幻想。

    她希望细水长流,希望循序渐进,希望日久生情。

    当然,她早已不是一片单纯的白纸。

    更清楚贾海子付出了这么多努力,并不是想和自己慢慢培养感情。

    既然自己恬不知耻地提出了要求,就应该知道付出什么代价。

    凡人中有不雅的粗话,又做婊子,又要立牌坊,世间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事至于此,她终于要举手投降了。

    却听贾海子忽然说道:“此次入谷,我还给你找了一个老朋友。”

    “老朋友?”婉儿有些不解。

    “让魏不二同你一起入谷怎么样?”

    听到这个名字,婉儿立时清醒了一大半:“叫他来做什么?只凭他的修为入了谷,岂不是死路一条?”

    “是了,”贾海子道:“我正是想要他的命。”

    婉儿惊了一跳,连忙将贾海子推开,“你们之间又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为什么非要他的命不可?”

    贾海子道:“杀一只蚂蚁臭虫还需要什么理由。”

    婉儿自然不肯相信,非要问出个道理。

    贾海子眼瞧着她,忽然想起长乐村往昔之事,心里没来由地一阵烦躁。

    他心中暗道:假若魏不二没有打开内海之门,我还可以让他安享一世,甚至我还可以助他一臂之力,帮他享尽荣华富贵。但偏偏,他打开了内海之门!

    开门境的修士不少都能活个一百多年,有寿长的甚至能活到一百五十多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