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跟着一转身,浑然不顾地扑向蓝狐儿。

    蓝狐儿连忙拍出一道蓝茫,瞬时化作实体般的掌印,欲将他一举拍开。

    却见他嘿嘿一笑,说道:“老夫再教你一句话:万事不到成时,莫要松了最后一口气。”

    说罢,整个陡然膨胀起来,顷刻间鼓成一个大球。

    蓝狐儿骇了一大跳,虽然极想遁过去抓住蓝烛,但略一思量,当即倒退出了门外。

    紧跟着,便听见“轰”的一声,一阵血肉似暴雨飞瀑般倾溅开来,自然是父亲自爆了。

    只可惜他大半功力化于无形,否则自爆绝不会只有这点威能。

    待这些血肉碎末纷纷扬扬飘落在地上,蓝狐儿微微愣了一下,连忙抬手直指半空,一道异常闪耀的蓝光直射云霄,短暂照亮了夜空。

    她仰头望天,看那蓝光灭了,这才面色铁青地重新走进屋子里,蓝烛果然不见了。

    地道早已被封死,方才那处墙壁她也反复检验过,未瞧见什么玄机,也不晓得蓝烛究竟从哪里离去的。

    见到这副情景,她默声不语了。

    二十年苦心经营,到最后却仍然被这老狐狸摆了一道,叫人难免有些丧气。

    但又过了少许,她重新抬起头来,心中暗道:“倒也不算没有收获,至少这苍天城从此便要改天换地了。”

    至于蓝烛,他绝逃不出自己的掌心,玲珑佩也终是要到手的。

    只是有些奇怪,方才从蓝烛父亲右腹之中掏出来的,只有一个玲珑雌佩,那么雄佩去哪里了?

    过了少许,院外一阵嘈杂,脚步声凌乱,大抵是院中的族人、护卫和仆人,还有苍天城中,住在这院落附近一些族人听到了方才的巨响,走出来瞧瞧怎么回事。

    不待他们反应过来,苍天城四周忽然亮起数道火光,把寒夜照得通明,震耳欲聋的呼叫声此起彼伏,数千个陌生面孔的蓝光人从城外毫无阻碍地遁了进来,数人一队冲进各个院落,不由分说地向着苍天氏的族人射出致命的蓝光。

    又凶气十足地齐齐叫道:

    “苍天族长,通敌叛变;天地不容,罪满伏诛!

    蓝火恢弘,寒光普照;苍天余众,束手就擒!”

    中间夹着乱七八糟的叫喊声:

    “苍天族长已死,要命的跪地求饶!”

    “除叛灭奸了,不想死的趴着!”

    紧跟着,便听见此起彼伏的惨叫声,把这夜搅得天翻地覆。

    “你们是哪个家族的,竟敢强行闯入我苍天氏?”

    “族长呢?快请族长!”

    “苍天护卫队在哪里!”

    “护城阵法呢?谁把护城阵法关了?”

    “跟他们拼了!”

    “快逃哇!”

    这院中也冲进了数十人手,挥舞着水晶蓝芒,杀得一片血流成河。

    蓝狐儿冲着那领头的人点了点,便缓步退回了房中,把门轻轻关上。

    又将这屋子里里外外细细搜查一遍,仍是没有找到想要的东西,这才寻到蓝烛父亲时常坐的那把椅子,怔怔瞧了半晌,心中暗道:

    “也不知族长的椅子,坐上去是什么滋味?”

    想着,便将上面的碎肉血沫大概清理干净,又找来一袭绸缎,垫在上面,缓缓转身,一抚长裙,轻轻坐了上去。

    良久,叹了口气,轻笑道:

    “也没什么区别啊!”

    听着窗外嘈杂震耳的呼喊尖叫之声,看着满地的血肉尸体,忍不住微微一笑,缓缓闭上了眼睛,自语道:

    “我还真是了不起呢!”

    ……

    茫茫雪原之上,一带丈许宽的空间急剧扭曲,折射得四周雪地仿佛是漩涡一般的模样。

    稍许,蓝烛跌跌撞撞从扭曲的空间中滚了出来。

    “咚”的一声,坠落在地上。

    他暂时放空了脑袋,如死尸一般,在地上一动不动躺着。

    许久,才回过神来,睁开眼睛,想起来此地之前的一幕。

    自己被父亲一掌拍在墙上,那墙上忽然闪现一片诡秘的波纹,立时将整个人吸了进去。

    他终于明白,父亲先前并非黔驴技穷。直到最后,他还暗藏着一个逃命的阵法。

    只不过,这阵法中蕴含的能量,多半只够将一个人传送离开。

    倘若他没有站在门外偷听,更没有被蓝狐儿察觉身形,父亲多半已安然逃去。只要父亲还活着,只凭他往日与诸多家族的交情,一切便有的回转。

    但既然他暴露了行迹,父亲自然不能眼睁睁看着儿子羊入虎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