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思熟虑许久,忽然开口问她:“你后面将要透露给我的信息中,有没有关于我爹娘去向的线索?”

    婉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少许又止住了。

    过了一会儿,又叹了口气:“没有。”

    不二心中暗道:“她如此慎重,可见身上沾的麻烦一定极难应付,说不得有什么厉害人物搅在其中。神魂之誓岂是胡乱许的,倘若最后被牵连进去,只怕我要后悔莫及。而且,倘若她说的事情,与爹娘的去向无干,我现今知道又有什么用?不要搅了我的道心,连累日后的修行才好。”

    如此思量,便与她回道:“若是如此,你等我有实力的时候,再来找我。告诉我你的麻烦究竟是什么,我再做决定。”

    婉儿想了想,既然不二如此谨慎,暂且也只好说到这里,又忍不住唏嘘道:

    “没想到,你现今变化这么大。以前的你,多半不会这样小心翼翼的。”

    不二道:“自从那碗汤后,我便提醒自己,时时刻刻长点记性。也多亏了你的汤,我往后遇到数不清的危险,总还能保持一点清醒,否则早就陨落异界。”

    婉儿本就白皙的脸,愈加泛白,惨淡笑道,“这算不算我帮了你。”

    说着,苦涩道:“那碗汤,你往后还是休提的好。”

    说罢,转身落魄离去。

    不二看着她的背影,像月下游荡的鬼,全没有半点长乐村时那清明竹马佳人的影子。

    长叹一口气,正要返回苦舟院。

    却瞧见婉儿匆匆返了回来,脸上似有些挣扎的神色。

    “又怎么了?”他问道。

    婉儿犹豫少许,忽然开口:“云隐宗绝非善所,你若有机会离开,便不要再回来。”

    银色的月光把她的脸照得很清晰,满脸苦相。

    第280章 各人自有各人命,只是离别伤悲苦

    在月下分别之后,二人各自踏着月光离去。

    回到屋子里,躺在床上,不二便反复琢磨婉儿最后一句的意思。

    他自然想让婉儿说明白一点。

    但婉儿只是脸色惨白的不停摇头,最后头也不回地离去。

    他想来想去,婉儿的警告,应该不是空穴来风,也绝不是毫无意义的恶作剧。

    但叫他不明不白地脱离宗门,也着实有些不合情理。

    一来云隐宗对自己有恩,掌门和苦舟院对自己也不错;二来主动脱离宗门之人,虽然看起来好似还可以加入别的门派,但有过这样的经历,便相当于背了一个不忠的名牌,新加入宗门也不会给予太多的信任。

    寻思许久,便决定暂时将婉儿的警告记在心里。倘若哪一日真的发生了什么,再随机应变的好。

    一夜无眠。

    第二日,天未亮,便与李寒打过招呼,说出去寻找功法阐释,可能要离开几日,算是与苦舟院做了报备。

    接着,进了云隐山脉深处,找到老伯的树洞,把木晚枫背了出来,带到临山门的某处,才小心将她唤醒。

    “这是在哪里?”

    木晚枫迷迷瞪瞪睁开眼,看着眼前亲切的面庞,口齿有些不清地说道:“我还活着么?”

    不二笑道:“此处是地府,你应该是身陨道消了。”

    木晚枫吃了一惊,连忙坐起来,抬头四望,只见到处是熟悉的风景,云隐宗的山门就在不远处立着,像天上的仙境笼罩在云雾里。

    “胡说八道!”

    眼见这幅情形,木晚枫自然知道不二在戏弄自己,立时瞪了不二一眼,“这不是到了本宗门口么!”

    不二假装很痛的样子,捂着胸口皱眉不说话。

    “装什么啊,一点都不像。”木晚枫看着他装模作样的架势,忍不住好笑道。

    心中则是万般庆幸自己还好端端活着。

    忽然又想起了晕倒前发生的事,问不二:“你那时候干嘛要打晕我?我们是怎么逃出来的?”

    关于树中老者的事情,显然不可以让木晚枫知道。

    不二只好回道:“天机不可泄露。”

    木晚枫又追着问了许久,不二始终不肯透露半分。

    “有什么好隐瞒的?”

    “谁都有秘密。”

    话说到此处,木晚枫自然想起了自己的事,默不作声少许,也只好作罢,“不说就不说,便好像谁都会稀罕一样。”

    说着,又问不二:“我昏了多久了?他们是怎么离开的?这些总能告诉我吧?”

    “一个多月吧,我一直待你藏在一个隐蔽之处。”

    说着,便将何放等人封山,又把云隐宗搜查一遍的事情大抵告诉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