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常元宗。”他忍不住喃了一句,船舱内再无旁人。

    到了南陇,再往外,便出了西北战场。

    再要乘舟,便无需【军功】兑换,而是灵石的交易。

    不二下了飞舟,在港口到处找寻前往秦南城的快舟。

    连找几家舟运商行,都需中途转站。

    时间太紧迫了,要与木晚枫的生命赛跑。

    他索性拿出先前岁月退给自己的一些中阶灵石,又租了一艘四阶极品飞舟。

    那舟行管事提前与不二吹风。

    “道友,秦南一带,现今多条航线被封,咱们半路被拦下,我们可不管退还灵石。”

    不二只说不碍,坐上飞舟,向秦南城一路狂飙。

    心中的焦急与这疯狂的遁速倒是贴合。

    不过二三时辰,飞舟遁速骤缓,直往地面落去。

    少许,降至离地约莫三丈。

    只见一队常元宗修士飞遁而至,领头的通灵境修士看了飞舟上标牌,当即喝道:“天狮舟行?秦南逐线已全面封禁,怎么还敢往来走?你们管事的不想吃这行的饭了?给我把这艘船登记了……”

    操舟修士连忙遁出舟外,好声和气苦苦解释,又暗中送了些好处。

    领头修士才不耐烦道:“这次放过,倘再叫老子瞧见你们天狮舟行的,便将你们的牌照扣了。”

    这简直要了命,不二哪里等得了,匆忙出了舱,与拦舟修士解释,“各位道友晚好,在下云隐宗弟子,因尊师隐疾发作,性命难保,已告危情,不日便要离世。我连夜与营中告假,耗尽钱财,租得四阶飞舟,只盼能见到尊师最后一面,还望各位成全……”

    领头修士问不二要了身份令牌,验过无误,才高声喝道,“南来北往的个个有事,就你他娘的当紧?”

    他满脸不耐烦,“再不滚蛋,现今就把船扣下,将你二人压去秦南大牢盘问。”

    不二从储物袋中拿了大把的中阶灵石,直往那人袖中塞去,“道友,事权从急,万请体谅我一片孝心……”

    那人收了灵石,面露喜色,却是指着南方道:“滚,往川北滚。也是今日遇了我,给你指一条明路。”

    不二还想再说些什么。

    “你小子想吃牢饭么?”

    那人大喝一声,便招呼众人要连人带舟扣下。

    操船修士连声求饶。

    那领头修士才不耐烦道:“这次放过,倘再叫老子瞧见你们天狮舟行的,便将你们的牌照扣了。”

    不二心急如焚,怒火自胸口直蹿。

    但眼下却不宜生事,只好回了船舱。

    操舟修士一通拜谢,连忙入了驾驶舱,与不二通话:“道友,你瞧瞧罢。”

    说罢,驭船往回返去……

    第297章 前世惶惶如梦,今生凄凄难言

    木晚枫仓皇逃窜。

    身后的遁光始终不见消失,也不见靠近,不知有没有发现自己的踪迹。

    她忽然想起,逃遁路上,曾遭遇常元宗一名独行的地桥境修士,自称何玉,不知为了什么原因,放过自己一马。

    却不知往后有没有这等运气了。

    她忍不住开始想象,如果此番真的被捕,会引起什么后果。

    背的债太多了。

    勾结角魔,身魂俱灭!

    交易魔角,株连九族!

    杀害何放之子,一死难求!

    这些倒也罢了,对自己的惩罚再惨再厉,大不了以死求解。

    怕的是连累魏不二,连累师尊,连累霍虎,连累云隐宗。

    倘使因自己的过错,害了这些最亲近的人,真是万死也难弥罪。

    正惶惶不安往前遁着,视线尽头似乎也看见了遁光闪烁。

    她连忙变换遁向,自南而行。

    不知遁了多少里地,似乎又瞧见了巡查修士。

    便是这样不停地逃遁、变向,可以活动的圈子越来越小,巡查修士的身影越来越密集。

    她心里怀抱的侥幸,渐渐要消磨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