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说,原本只能感应到靠的非常近的人体,而此刻,则能看到一丈左右远的地方。她这才发现,景源的这个屋子,只能用四个字形容——家徒四壁。

    白墙、白墙、白墙!

    除了她此刻躺着的糙席,居然啥也没有!

    如果娘亲知道这个情况,肯定会嗤笑一声,道:“活该,这就是拒娶天下首富的女儿的后果,活该穷死。”

    而如果爹爹知道了的话,则会大手笔地捐献一批家具摆设给蜀山派,美其名曰答谢仙人,但转头就会在各大分号里开始上架标有“蜀山派唯一指定家具”字样的同类商品。

    可惜,此刻看到白墙的既不是娘亲也不爹爹,而是她这个最懒散的女儿,因此也只是稍微惊讶了一下,就抛诸脑后了。

    当下,她最需要思考的问题是——怎么复活。可这副鬼样子,就算想出了好办法也根本无法实施啊!

    江夜白正在发愁,一声音问:“你想复活吗?”

    她一惊,试图寻找声音来源处,结果却更加吃惊的发现,那个声音不是来自外界,而是从她体内传出来的。

    是那道白雾?!!

    不,比起是谁来,还有一个问题才更严重——“你、你、你是男、男男男男、男的?!!”

    身体里有个东西。

    那个东西会说话。

    是个男人的声音。

    当三大特性加在一起后,就变得异常可怕。

    江夜白自认算是个处变不惊的人,但遇到这种状况也还是超出了她的承受范围。

    那声音猜出了她惊恐的是什么,轻轻一笑:“你的身体现在这个样子,难道还怕我对你不轨么?”

    “……”好吧,现在的确不是考虑贞cao什么的时候。江夜白突然灵机一动,想着:“今天的饭菜会是什么呢?”

    对方没有反应。

    她又想:“外面有没有在下雨呢?”

    对方还是没有反应。

    她再想:“你是一九么?”

    那声音立刻答道:“如果你非要这么问,也可以算是。”

    果然!经过这三次试探,她弄清楚了一件事情:对方并没有读心术,并不能获悉她的想法,但是,如果是她专门针对他来发问的话,则可以被他所感知。

    不过,这也不是绝对的。毕竟,如果对方真的会读心术的话,那么她试探他的想法,早就被知道了,对方也可以将计就计的误导她。

    江夜白轻轻一叹。

    “你,想不想复活?”对方将诱饵再次放到了她面前。

    “怎么复活?你能救我?”

    “我不行。”一九轻笑,“我只能保你不死。”

    “你为什么要保我?”

    “因为我需要借用你的身体来这里。”

    江夜白明白了。一九想要潜入蜀山,那么,还有什么比进入一个派下弟子的身体,然后被光明正大抬进来的更隐蔽也更安全?

    “你来蜀山做什么?”她随便问了下。一般来说这种关键性问题,都是不可告人的,结果没想到一九竟然回答了:“我来揭穿一个阴谋。至于是什么阴谋,以及你如何复活,你马上……就会知道了……”

    伴随着最后一个字的尾音,前方的门开了,原来是景源回来了。

    这是江夜白第一次见到景源的模样,朦胧的视觉令他周身散发着淡淡的雾光。他的皮肤素白素白,头发和眼珠又墨黑墨黑,两相映衬,好像是高明的画者用毛笔在宣纸上一笔笔勾勒出来的,又好像是巧手的织女在蚕丝布匹上一针针fèng出来的,精致异常。

    ——宛如梦中人。

    江夜白的小心肝很没出息的跳了几条。

    不知为何,她忽然觉得有点害臊。

    景源走了进来。

    但他不是一个人。

    他身后还有一人。那人全身都裹在黑色的衣袍内,看不到面容。

    两人进屋后,景源将房门关上。

    黑袍人目光一扫,看见了躺在糙席上的江夜白,“就是她么?”

    此人声音一出,江夜白就怔住了——这、这是……

    “你动的手,还认不出来?”

    “嘿嘿……”那人笑得邪恶,“老子劈死过的人比你踩死的蚂蚁还多,你能记得那些蚂蚁么?”

    江夜白的心,顿时沉了下去。

    她没有猜错,这个声音,以及他说的话,已经非常清楚的宣告了此人的身份——琼华。

    作者有话要说:不是我有意每章字数越来越少

    而是剧情断在此处刚刚好

    见谅见谅: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