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爹不一样?”

    “完全不一样!”

    “那怎么行?这个世界上我最喜欢的男人就是爹爹了!”

    “小姐,恭喜啦,听说姑爷他高中举人啦!”

    “小姐,不好啦,听说姑爷他上蜀山修真去啦!”

    “小姐,完蛋啦,景家来退婚啦!!”

    ……

    无数个声音,于此刻,在耳畔萦绕。回顾这一十六年,自懂事以来,景源这两个字,就仿同魔咒,如影随形。

    他于她而言,一直是生命中最遥远的至亲者,最熟悉的陌生人。是被父母期望、被亲友祝福、被旁人艳羡的姻缘。是她命运的转折点,是她上山修真的原因。

    然而,也是她心中最不可言说的一道劫数,无法解开的一个心结。

    而今,他靠的如此……近。

    肢体交缠,呼吸联绵。他的气流在她口中溢满,惹得身心都为之颤栗。

    突然变得那么那么……讨厌。

    江夜白开始死命的挣扎:“放、放开……”但她刚说了两个字,无穷无尽的水就咕噜噜的淹进来,紧跟着的,是景源的再一次靠近、贴住,将气渡给她。

    身体在缓慢下沉。悠悠荡荡,不着边际,仿若坠于悬崖,又仿若陷在梦中。

    如此荒诞、如此紧迫、以及,如此的……心乱如麻。

    景源、景源……你想做什么?

    为什么这里全是水?这里是哪里?

    江夜白极力睁开眼睛,看见的,却是近在咫尺的景源的眼睛,幽幽深深。

    再然后——

    哗啦啦,水流的声音重新回到耳中。

    眼前一空,身子一轻,世界一明。

    江夜白发现,她浮出了水面。

    景源结束了那个以渡气为真实目的的吻,松开她,一只手依旧搂在她的腰上,另一只手往岸上一指,白娘子温柔的缠绕过来,将他们带上河岸。

    眼前的景色无比熟悉:瀑布、碧潭、树林。

    他和她,都湿哒哒的极为狼狈,像落汤鸡一样。

    一九在她体内轻轻叹息:“这招使得不错。的确没有比死亡更能解除情-欲的方法了。”

    “死、死……亡?”

    “嗯。刚才这小子用瞬移术将你和他一起挪到这个深潭里,你不会水,眼见就要被溺死,他要救你的念头超越了情-欲,于是,佛见笑之毒就破解了。”一九说到这里,声音里带上了几分悲悯,“人类向来自私重利,但偶尔也会有意外,而这样意外的瞬间,却是离神,那样近。”

    “什么意思?”江夜白不明白。

    一九笑了起来:“oo”

    于是江夜白明白,他又在逃避话题了。

    “对不起,小师妹,先前冒犯了。”入目处,景源恢复了平常的他,温文尔雅的向她道歉。

    但江夜白却觉得他离自己再次遥远了。

    如果说,景源有很多张脸的话,那么无疑此刻这张,是最虚假的。

    江夜白张了张嘴巴,想说些什么,景源打断她:“我知道你心中有很多疑问,只是,现在连我也不是很清楚。你放心,我肯定会查明真相。”

    “我……”

    “此事非常古怪,小师妹,你我都要多多警惕。”

    “你……”

    “让你遭遇这么危险的事情,真是抱歉……”

    江夜白屡次被打断,终于怒了,吼道:“我说,你让我把话说完行不行?!”

    景源一愕。

    江夜白摇摇晃晃的站起来,理了理湿漉漉的头发,然后对视着他的眼睛,两手叉腰,正色道:“抱也抱了,摸也摸了,亲也亲了。景源师兄,你打算……什么时候娶我呀?还是,你打算当做什么也没发生过的占完便宜就走人?”

    说完这些话,看着景源完全愣住的脸,她在心中感动的就要流泪:娘亲啊!我这就算是替你小小的……报仇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人家完全不会写kiss!

    打滚泪奔g~~

    顿悟

    如果景源说好,那么她来蜀山的目的兜兜转转也算圆满了,可以直接表明身份然后打道回府;如果景源说不好,她就一哭二闹三上吊彻底把他的名声搞臭然后再挥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的走人。

    总之无论景源说好还是不好,她都算对娘亲有了个交代。

    江夜白越想越觉得区区一个吻就能换来如今的局面,真的很划算。更何况,景源的那个吻根本就不是轻薄,而是救她。

    所以说,景源啊景源,你现在知道,女人不是那么好得罪的,更不是好救的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