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衣闻言连忙恋恋不舍的离开了他的背,却是飞到了大长老身边。

    大长老指着江夜白道:“神君,你选的天徒可是她?”

    神衣弯了弯领子,算是点头。

    “那你为何又突然逃离?”

    神衣的颜色突然变深,再仔细一看,哪是颜色变深,分明是突然浸水。大滴大滴的水珠从上面滚落下来,滴到泥地上,看起来就像是在哭泣一般。

    众人不由得面面相觑。

    不过江夜白心里,却是很明白。她刚才一念之差动了食欲,那神衣察觉到她要吃它,所以害怕的开始哭罢了。

    “我……”她只得硬起头皮,上前救场。谁料刚走了一步,神衣就嗖的朝后直飞数丈,缩到了屋顶上。

    这下子,所有人都看出来了——它怕她。

    江夜白舔舔发干的唇,尴尬开口:“我……会对你好的。”

    神衣停止了颤抖。

    “我……保证。”江夜白伸出一只手起誓。

    那神衣这才扭扭捏捏的从屋顶上飞下来,绕着她飞了三圈后,再度慢慢地、小心翼翼的、甚至带着几分讨好的贴了上去。

    两位长老至此,也终于舒了口气。大长老道:“江小夜,神衣既然选你成为天徒,你可要勤加修习,以天下苍生为重,以除魔卫道为任,不要辜负天命所归、师门厚望。”

    江夜白心想不就是当替死鬼去补天嘛,说的还真好听啊。但表面上还是恭恭敬敬地答应了,行了个大礼。

    大长老点点头,露出满意之色:“好。那你今日起,就由我亲自教习。其他弟子,也不可因此气馁,需刻苦勤奋,争取早日晋级。”

    八人齐声应了。

    “如此便回去吧。”没想到蜀山殿堂简陋,这拜师大典也是一切从简,根本没有江夜白想象中的叩首啊敬茶啊拜师啊传授啊什么的,而且连召唤神衣也是那么的不华丽。

    不过,法术虽不华丽,东西却是实实在在的好。自打这件衣服披上身后,江夜白就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轻了,有种脚尖随便点一下,就能腾空飞起的征兆。

    出殿以后要试一试。她心中暗道。

    就在这时,言师采突然有意无意地走到她身旁重重咳嗽了一声。江夜白心中一紧——对啊,她怎的把正事给忘了。

    当即停步、转身,朗声道:“三位师尊,弟子有事禀报。”

    原本正要散去的人群,因这句话而止步。

    三位长老原本是要跟三位仙人叙旧的,闻言也齐齐抬头,朝她看了过来。

    江夜白先是看了一眼言师采,朝她点点头,然后才又转去看了景源一眼,景源露出好奇之色,显得对她接下去要讲的话很感兴趣。

    江夜白又朝前走了几步,恰恰走到了三位长老中间,距离他们不过一步远。如果是以新弟子论,她这样的距离算是越轨了,但她刚被封为天徒,身份已与旁人不同。因此,众人虽然觉得她走的过近,却都没说什么。

    “师尊,弟子近日发现,咱们蜀山,有一个奸细。”

    站在三位师尊面前,江夜白用比平时更清亮也更沉着的声音,如是说。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老公生日

    回到家已经11点了。

    不好意思更晚了……

    异变

    果然,此言一出,所有人都豁然变色。

    便连周长老也沉声道:“小夜夜,这种话不能乱说的!”

    “我既然敢说,当然就有证据。”

    大长老皱眉,目光如刃:“是谁?”

    江夜白的目光朝身后掠去,看谁谁惊,扫谁谁逃,众人纷纷躲避,最后,停在了一人脸上。

    那人眯起眼睛,红唇紧抿,神色凝重。

    而一旁的花阴醉已落井下石的喊出了她的名字:“言师采?!”

    “师尊,那个奸细就是——他!”江夜白目光虽然盯着言师采,纤长的食指伸出来,却是不偏不倚的指向了另一方——

    而在那里,静静的、波澜不惊地站着景源。

    众人哗然。

    神机仙姝先出声道:“弄错了吧?”

    景源淡淡一笑,“小师妹,你是指我吗?”

    “师尊,不但是他勾结琼华偷走了无极天书,而且还封印了浅明师兄!我知道浅明师兄现在哪里。请师尊跟我来。”江夜白说着转身就要带路,姓周的长老却喊了一声“且慢”。

    江夜白止步。

    周长老目光闪动,缓缓道:“此事非同小可,现在殿内十六人,都逃不了干系。因此,为了以防万一,我建议我们一起行动,就算是去看浅明,也要十六人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