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场的结果,依旧是在考完两日后张榜公布。

    这一次,钟意她们显然没有上一次紧张了。

    彭琛被临时抽调到贡院,唐宁干脆在家里等着,等他回来通知。

    小院之中,唐夭夭坐在钟意身旁,看了看不远处督促方新月背诗的唐宁,小声问道:“小意,你说一个男子,喜欢写女子的诗,是不是说明,他心里其实向往做一名女子……”

    钟意摇了摇头,说道:“诗词是没有性别的,自古以来,也有不少才子极其擅长女子之诗,这说明不了什么,很多女子的文风也极其豪放的……”

    唐夭夭想了想,又问道:“那如果他还穿女子的衣服呢?”

    钟意看着他,摇了摇头,说道:“你在说什么啊……”

    “算了算了……”唐夭夭摆了摆手,问道:“你说他这一场能得第几……”

    钟意摇了摇头,随后看着她,问道:“谁穿女子的衣服?”

    ……

    州试第二场的放榜之日,贡院的院墙之外,虽然考生人数比第一场少了许多,但依旧人潮涌动。

    待到有差役从贡院出来,将红榜张贴在院墙上时,人群便迫不及待的向里面涌去。

    与第一场相比,第二场只淘汰三成左右的考生,贡院院墙周围,面露得意者,要明显多于愁眉苦脸者。

    贡院贴出的榜单,先甲榜,再乙榜,甲榜之上,前三人的名字要比其余之人的名字大上一倍有余,至于甲榜第一,还会单独占据一列。

    张贴榜单的衙役还未离开,众人习惯的从前向后急速扫过,寻找自己的名字。

    一人目光扫过榜单,像是发现了什么,视线又移到最前列。

    下一刻,他就惊呼出声:“唐宁!”

    与此同时,榜单之下,惊呼声四起。

    “怎么又是他!”

    “他又是甲榜第一!”

    “他怎么连诗词都如此厉害?”

    “禽兽,禽兽啊……”

    ……

    一石激起千层浪,霎时间,有不少人都忘记了确认自己是否榜上有名,望着榜单最前列那个显眼的名字,面露震惊,羡慕,妒忌……

    第六十七章 策论之难

    彭琛从外面走进来的时候,唐夭夭就迫不及待的跑过去,问道:“怎么样,他这次第几?”

    彭琛瞥了唐宁一眼,淡淡地说道:“甲榜第一。”

    唐宁注意到彭琛看他的眼神很不对,他上次看那个嫖娼不给钱被抓进县衙的禽兽也是这种眼神。

    他不是禽兽,他只是站在了禽兽的肩膀上。

    温庭筠是花间派鼻祖,花间一词的开山怪级别的人物,作为一个男人,闺情写的比女子还要好,对词坛产生了极其重大的影响,他的巅峰之作,又岂是等闲?

    男人写闺情胜过绝大多数女子,这才是真正的禽兽。

    于谦是明朝的救时宰相,能当上宰相的,哪里有简单之辈,这首《石灰吟》,是他最出名的一首诗,也是他一生所奉行的人生信条。这是真正的巨人,唐宁只不过是沾了这位巨人的光。

    所以他州试第二场取得第一,并没有什么好意外的。

    唐夭夭除了意外,还有高兴。

    两榜第一,她发现唐宁并没有她想象的那么傻,有机会要问问小如,他以前有没有这么聪明,莫不是她一绣球将他砸的开了窍?

    饭桌之上,岳父大人罕见的多喝了几杯。

    “州试只剩最后一场了……”他抿了口酒,说道:“虽说朝廷这些年逐渐重视策论,以策论取仕,但你前两场双榜第一,只要后一场表现的中规中矩,此次州试,便已经十拿九稳。”

    州试三场,虽然是逐场淘汰,但已经比试完的两场,并不是只有淘汰的作用。

    第三场结束之后,考官在确定最终名次的时候,也会综合考虑前两场的成绩,当然,这是在两者的策论表现相近,无法取舍的情况下才会采取的办法。

    当然,历年来,能在前两场中取得榜首的,都是人才中的人才,几乎不会在第三场折戟,可惜凡事都有例外。

    唐宁就是那个例外。

    虽然现在八股文还没有出现,但科考已经有了被大众所熟知的章法和套路,而策论的章法和套路,他到现在还没有学会。

    前两场的榜首,第三场要是落榜了,这丢人可就丢大了,还不如前两场表现的平平庸庸……

    要不要趁着还有些时间,好好巴结巴结方小胖……

    想想还是算了,开挂就已经够了,要是再收买考官……做人还是要有底线。

    他还有最后的两天做考前突击。

    看了无数道策论题目之后,唐宁也逐渐的意识到一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