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宁脸上露出一丝勉强的笑容,“原来她小时候就那么厉害……”

    钟意疑惑的看着他,问道:“你怎么了?”

    “没什么。”唐宁摇了摇头,将那张改过的策论拿起来,说道:“我先拿回去看看,晚上再来找你。”

    他走出钟意的房间,先遣晴儿跑过去看了看,再三确认他的院子里没有人,然后飞快的跑回自己的房间,将门窗关紧,这才长舒了口气,放下心来。

    小时候欺负她和钟意的人被她打掉了牙踢断了肋骨,长大以后占了她便宜的人她会怎么对待?

    砍了他的那只手?

    或者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唐妖精曾经发过誓,对于占了她便宜的男人,要么杀了他,要么嫁给他,她应该是不会杀自己的,那会不会以身相许?

    不排除有这个可能啊……

    唐宁叹了口气,如果再给他一次重来的机会,他刚才就干脆认输算了。

    不过说来也怪,他刚才能临时想出那一招,反败为胜,也完全是福至心灵,灵光一闪,这是不是说明,他其实也有成为武林高手的天赋?

    他坐在桌旁,仔细的回忆起刚才的那一幕,倒水的时候,发现桌子有些晃,应该是那几本册子没有垫好,唐宁俯下身子,重新调整了一下,趴在桌子上继续思考。

    通过他战胜唐妖精的这件事情,应该可以证明,他还是有习武的天赋的,也没有唐妖精说的那么差……

    ……

    唐宁有两天没见过唐夭夭了,却再次见到了李天澜。

    楚国使臣来到灵州,自然是自州试结束之后,灵州官府遇到的头等大事。

    自古以来,哪怕是两国之间的关系恶劣,对于敌国的使臣,也会拿出极好的态度。

    无礼不立,这是作为一个大国,必须具备的礼仪。

    更别说楚国和陈国互为友好邻邦已经有很多年,在灵州,面对楚国使臣的时候,灵州地方官员要拿出足够的待客之道。

    虽然他们心中也巴不得楚国使臣快些离开,但只要对方在灵州一日,他们便要优待一日。

    所以当那名叫做李蓝的使臣拜访钟府的时候,作为永安县令的钟明礼必须放下衙门里的事情,全程作陪。

    县衙门口,李天澜看着钟明礼,说道:“钟大人事务繁忙,就不用再管我了。”

    虽然县衙里的确积攒了很多事情,但却都是一些杂事,楚国使臣指明他作陪,这才是他现阶段最重要的公务。

    钟明礼摇了摇头,说道:“无妨,衙门里事务不多,李大人对灵州不太熟悉,本官也正好没什么事情……”

    “不是还有唐解元吗?”李天澜偏过头,看着从钟府走出来的唐宁,说道:“不好意思耽搁钟大人,不如就让唐解元陪我四处走走吧。”

    钟明礼用诧异的目光看了她一眼,片刻才看向唐宁,招了招手,说道:“宁儿,你过来一下。”

    ……

    唐宁就知道这位小李大人不会善罢甘休的,居然用上了曲线救国,兜兜转转了一大圈,还是麻烦到了他这里。

    他已经不用再怀疑对方的居心了,傻子都能看出来,她对自己一定有什么企图。

    这让唐宁很为难。

    对方是楚国使臣,虽然楚国和陈国是兄弟邦国,但亲兄弟还明算账呢,更别说异姓兄弟。

    而且她是女人,顶多算是兄妹,或者姐弟。

    从家国大义上讲,他也不该和她走的太近。

    不仅如此,她虽然明面上表露出来的性别是男人,但唐夭夭钟意和苏如都知道她是女子。

    作为一个有家室的人,从贞洁清白上讲,他也要和她保持距离。

    唐宁看了看他,问道:“李兄想去什么地方?”

    既然岳父大人将这个导游的任务交给他了,唐宁多少都要做做样子。

    李天澜随意道:“随便走走,唐解元去什么地方,我跟着就行。”

    “我准备去吃早饭。”唐宁走的方向是三叔的早点铺子。

    虽然他在钟府已经吃过早饭了,但是经过了一番剧烈的运动,现在又饿了。

    李天澜笑了笑,说道:“今天出来的急,还没有来得急吃早饭,正好一起。”

    三叔和三婶从苏家村挑了两个小姑娘,帮他们打打下手,两个小姑娘都是勤快人,将店铺收拾的一尘不染,干净异常。

    “三叔,来碗豆腐脑。”唐宁坐在店铺里面,对在里间忙碌的三叔说了一声,又看向李天澜,问道:“李兄吃点什么?”

    李天澜想了想,说道:“和唐解元一样,一碗豆腐脑吧。”

    唐宁又问道:“李兄喜欢吃甜的还是咸的?”

    李天澜略一思忖,说道:“甜的。”

    唐宁对一个小姑娘挥了挥手,说道:“俏儿,两碗豆腐脑,一碗甜的,一碗咸的,再来一屉包子。”

    “好的,小宁哥。”俏儿笑嘻嘻的去准备了。

    李天澜在唐宁对面坐下,看着他,问道:“再过几个月就是省试了,唐解元准备何时赴京?”

    “等到明年二月吧。”

    李天澜想了想,说道:“此次州试,未能一睹唐解元风采,明年二月应是不会再错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