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救寺位于京都之外,距城内约有十余里,寺内常年香火鼎盛,除了寻常百姓之外,京都的王公贵族,也常去寺里上香祈福。

    普救寺,一处僻静的佛堂中。

    一名衣着华贵的妇人跪在蒲团之上,双手合十,静静的跪着。

    在她身旁不远处,年轻女子靠在香案之上,拨弄着桌案上的一只签筒,有些心不在焉。

    “澜澜,你在做什么?”

    直到有声音从旁传来,她才回过神,问道:“要回去了吗?”

    那妇人看着她,说道:“在佛堂里走神,是对菩萨的不敬,你想什么呢?”

    “没什么。”李天澜摇了摇头,说道:“走吧。”

    妇人看着她,问道:“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李天澜低下头,才发现她刚才走神的时候,随手从签筒中抽出了一根签子。

    她正要将之放回去,那妇人却从她手上接过来,看了看,喃喃道:“今夕何夕,见此良人……这是什么签?”

    一名老和尚笑着说道:“回王妃,郡主,签文的意思是,中此签者,可在近日内见到相见之人,或是朝思暮想的朋友,或是心中挂念的恋人……”

    李天澜将之扔回去,说道:“若是世上的事情都由签文注定,全放些好签进去,世上岂不是尽是好事?”

    “菩萨面前,怎么说话呢……”妇人看了她一眼,立刻双手合十,对着殿内的菩萨像喃喃道:“澜澜年轻不懂事,菩萨勿怪,勿怪……”

    ……

    东宫。

    楚国太子刚刚踏出宫门,便有人从后方追出来,说道:“太子殿下,不可,万万不可,要是被御史看到,殿下便又要被弹劾了!”

    “本宫的太子妃,本宫想看就看,谁敢拦我?”楚国太子挥了挥手,说道:“弹劾便让他们弹劾吧,我倒要看看,他们还能得意到什么时候?”

    那人见劝阻不了,一脸苦涩地说道:“殿下,您就算是要见,也换身便服,让侍卫带您偷偷的去看,也能少惹些麻烦。”

    青年站在东宫门口,想了想,点头道:“也对,虽然本宫不怕他们,但是被苍蝇缠着,也烦得慌。”

    他重新走回去,说道:“叫几个人,一会儿跟我一块去锦绣宫。”

    锦绣宫中,湖边,唐宁和赵蔓握着鱼竿,坐在湖边,已经过去了好一会儿,还没有鱼上钩。

    赵蔓前几天就说想钓鱼了,今天发现这锦绣宫中有湖,唐宁一个时辰前就让人打好了窝,可到现在,都过去两刻钟了,连一条咬钩的鱼都没有。

    唐宁摇了摇头,说道:“看来这湖里没有鱼,我们还是回去吧。”

    赵蔓握着鱼竿,摇了摇头,无所谓道:“没有鱼就没有鱼了,我们在这里坐着,说说话也好。”

    唐宁将鱼钩抛远了一些,问道:“说什么?”

    赵蔓看着他,微笑道:“说说你那个朋友吧。”

    “……”

    “她叫什么名字?”

    唐宁想了想,说道:“李天澜。”

    “李天澜……”赵蔓想了想,只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诧异道:“你说的那个朋友就是楚国的长宁郡主?”

    唐宁点了点头。

    赵蔓握紧的手里的鱼竿,问道:“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和李天澜的认识,只是一个巧合,后来在鹿鸣宴上的针锋相对,算是不打不相识,再到后来的街头遇袭,她仗义出手,差点危及生命,两人才成为真正的生死之交。

    后来这样渐渐熟悉了之后,才发现在很多事情上,两人的观点都是出奇的一致,连喜欢吃的东西都一样,契合度极高,类似于高山流水,管鲍之交的……

    人生难得一知己,国籍并不是他们不能成为知己的理由。

    赵蔓单手托着下巴,一脸的羡慕,喃喃道:“原来你们那么早就认识了,她还救过你的命……”

    她目光又望向唐宁,问道:“她是不是很漂亮?”

    “是很漂亮。”唐宁点了点头,说道:“大概和你差不多漂亮。”

    赵蔓脸上那一瞬的失落之色很快便变为喜悦,便在这时,唐宁猛地回过头,大声道:“谁!”

    几道人影从后方走过来。

    赵蔓的宫女将护卫打发去了别处,这些人,唐宁一个都不认识。

    那几人也没有预料到,湖边这么偏僻的地方居然还有人,以至于他们刚刚从外面翻进来就暴露了踪迹。

    赵蔓的宫女已经在喊侍卫了,那五人中,后方四人的面色一变,最前方的一人看了看唐宁,又看了看赵蔓,说道:“你们两个是什么人,鬼鬼祟祟的在这里干什么?”

    没想到对方居然贼喊抓贼,唐宁看着他,问道:“你又是什么人?”

    青年背着手,孤傲的看着他,说道:“本……”

    他说了一句,话音又一转,“你管我是什么人?”

    一名小将带领一队禁卫快步跑过来,挥手道:“把这几名刺客给我拿下!”

    禁卫逼近的时候,那青年身后的四人抽出兵器,将他护起来。

    “还敢反抗!”那小将挥了挥手,说道:“敢反抗者,格杀勿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