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苏媚给了他一个白眼,说道:“你是在调戏姐姐吗?”

    “我只是在说事实。”唐宁道:“说实话,和你走在一起,我的压力很大,下次你随便装扮装扮就行了,你难道不知道你有多么漂亮吗?”

    苏媚本来就够漂亮了,打扮之后,立刻就会成为祸水,和她走在一起时,自然会被她连累。

    男人和她走在一起压力大,女人和她走在一起,压力更大,这也是苏媚在京师没有几个女性朋友的原因,就像唐宁自己也不愿意和比他长得还好看的人做朋友——虽然这样的人没有几个。

    看不清苏媚面纱之下的表情,但她的远山般的黛眉却弯了起来,饶有兴趣的打量着唐宁,说道:“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唐宁笑笑,说道:“那时候年轻,不懂欣赏……”

    其实那个时候他也没有觉得苏媚不漂亮,只是那时候他们还没有什么关系,就算是夸她漂亮,她晚上也不会和他睡一张床。

    他现在拍苏媚的马屁不是因为她是京师第一美人,只因为她是他的干姐姐,晚上和他盖一床被子枕一只枕头的干姐姐。

    “以前我怎么没有发现,你这么会哄女孩子开心,难怪她们一个个都被你骗到了家里……”苏媚瞥了瞥他,说道:“好了,说正事吧,你这几日要小心一些,世子已经知道了萧家的三个据点是被你毁了的,或许会暗中对你出手……”

    有老郑和公孙影在,唐宁倒是希望黔王世子快点出手,世子殿下怕是怎么都想不到,他们那里,还有一个美若天仙的卧底……

    萧府。

    西域和草原的人已经离开,厅内只余黔王世子和几名心腹。

    一人左右看了看,看着黔王世子,说道:“殿下,白供奉不在,要不要让人叫她过来?”

    “不用了。”黔王世子挥了挥手,说道:“她在京师太久,胆子越来越小,只会拖累我们,她不在正好,本世子也好落得一个耳根清净……”

    他看向众人,问道:“你们觉得,西域和草原人的话,有几分可信,若是他们假意合作,一旦我们在江南起事,他们没有牵制住陈国兵力,我们这十余年的布置,岂不是会毁于一旦?”

    江南和北方不同,如果西域和草原没有牵制住陈国,让他们分出兵力平叛,朝廷的大军将长驱直入,即便他们得了江南,也无法守住。

    一人想了想,说道:“草原对陈国垂涎已久,三王子想要继承可汗的位子,需要这样的一件大功,小宛野心勃勃,同样不甘位居人臣,这不仅是我们的机会,也是他们的机会,他们应该看得清这一点……”

    黔王世子看着他,说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那人道:“退一万步说,就算是情况有变,我们大可抛弃江南,远遁黔中,依照现在的局势,不出五年,草原与陈国,西域与陈国,必将会有一战,到那个时候,陈国必定自顾不暇,我们再伺机而动,可坐收渔翁之利,亦为时不晚……”

    黔王世子沉吟片刻,握拳道:“富贵险中求,最大不过从头再来,五年时间,本世子还是等得起的……”

    那人继续道:“这次起事,是草原和西域对我们的考验,若是能取得四大家族的帮助,拿下江南,将易如反掌……”

    “四大家族,自然是要尽力拉拢的。”黔王世子点了点头,又道:“不过,在这之前,还有一件事情要做。”

    他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杀机,说道:“萧家的东西,不是什么人都能动的……”

    黔王世子望向身旁的一名阴翳老者,说道:“严供奉,今天晚上,麻烦你走一趟润州驿站……”

    ……

    孤掌难鸣,在别人的地盘和他们作对,不拉拢几个靠谱的盟友,自然是行不通的。

    唐宁手下就那么有数的几个人,损失一个他都心疼,可不想都交代在江南。

    润州三大家族雄踞润州数百年,在江南根深蒂固,是很好的拉拢对象,之所以是三大家族,是因为唐宁把苏家留给黔王世子拉拢了,毕竟“四”这个数字听起来就不吉利,去掉一个苏家,好讨一个彩头……

    再说,吃独食也不是好习惯,自己吃肉,总得给别人留点汤。

    “白家,沈家,宋家……”唐宁站在院子里,念叨了几句,抬头看了看天空,叹道:“月黑风高,是个好时机啊……”

    是夜,丑时已过,润州城万籁俱寂。

    润州驿站,某侧院墙上,忽然出现了一道人影。

    人影笼罩在黑袍中,四下里看了看,悄无声息的落下院墙。

    院内,坐在角落里打瞌睡的壮硕身影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抬手和他打了一个招呼:“来了……”

    第五百八十六章 悦己者容

    严供奉看着从黑暗角落中站起来的魁梧身影,怔了一瞬之后,毫不犹豫的转身跃上院墙,便要飞速逃离。

    他这次的行动乃是暗杀,他最擅长的也是暗杀,一击不中,远遁千里是暗杀的准则,更何况他连一击都没有使出来,就被人发现了。

    看着黑暗中的那人影,他甚至产生了一种对方就是在这里等他的错觉。

    此刻已是深夜,一个正常人,有谁会三更半夜的坐在院子里?

    只是,他刚刚攀上院墙,还没来得及跳下去,就被人从墙头上拽了下来。

    老郑拽着严供奉的手腕,说道:“大半夜的,来都来了,不坐坐再走?”

    被抓住的那条手臂宛如被铁钳夹住,动弹不得,严供奉心中惊骇,另一只手蓄满真气,狠狠向后拍了过去。

    铛!

    耳边传来的不是肉体撞击的声音,而是打击到金铁上的声音,严供奉只觉得手上传来一阵剧痛,手掌再也使不上力了。

    老郑从腰间抽出杀猪刀,说道:“小心点,毛手毛脚的,这刀利着呢,割到手就不好了……”

    严供奉惊骇至极,颤声道:“你,你到底是谁……”

    他话音落下,院内有不少房间亮起灯光,有人影从房间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