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的唐昭,只是唐家的二世祖,吃喝嫖赌,欺压百姓,这才是二世祖应该干的事情。

    唐璟死后,他就是唐家的少家主,唯一的继承人,为人处世自然要发生一些变化。

    唐宁不知道他是真的从书中找到了人生的乐趣,还是做出来给别人看的,但无论是哪一个原因,都解释不了他为什么又忽然变成了无法无天的纨绔。

    唐宁想了想,说道:“今天被他殴打的那个人,有调查过吗?”

    彭琛点了点头,说道:“虽然他不敢去县衙,但是考虑到他以后可能还有用处,平安县衙的捕快还是偷偷跟着他,找到了他的住处。”

    唐宁放下手中的信笺,说道:“再查一查他吧。”

    ……

    刑部,天牢。

    衙门之中,以捕快皂吏的地位最低,而捕快皂吏中,又以狱卒最为辛苦,干的活最脏最累,地位也最为低下。

    刑部天牢中,关押的都不是等闲人物,狱卒们不能将他们当成是犯人对待,处处都得陪着小心。

    朝堂上风云变幻,党争不断,今日的阶下囚,或许明日就能翻身,重新踏入朝堂,以前倒是有狱卒对牢里的犯人百般刁难,但没过多久,那位犯官的党派在朝堂上得势,将他搭救出狱,之后没两天,刑部天牢便少了一名狱卒。

    有无数的先例在前,使得对牢里的犯人陪着小心,已经成为了刑部狱卒的习惯。

    狱卒虽然地位低下,但和捕快相比,每天闲时间很多,在天牢这一亩三分地里,每天打打牌,丢几个骰子,根本没有人管。

    几名狱卒坐在最前方的桌前,赌的热火朝天,膳堂的差役拎来了几个木桶,说道:“送饭了……”

    一名狱卒手气正好,挥了挥手,说道:“放着吧,我一会就去……”

    肖贵拎起一只桶,笑着说道:“正好我也要去送饭,要不帮你也送了?”

    “那感情好……”那狱卒对肖贵拍了拍胸脯,说道:“赢钱了请你喝酒……”

    肖贵笑了笑,拎着桶,向牢房深处走去。

    他为沿途的犯人送了饭,来到最深处的一间牢房。

    牢房内关押着一名独臂老者,正闭着眼睛,盘腿坐在地上小憩。

    肖贵打好了饭,蹲在地上,通过一个小洞递进去,压低声音说道:“咬死了你是去刺杀唐家孽种的,不知道使臣的事情……”

    牢房之内,独臂老者的眼睛猛地睁开。

    肖贵没有再看他一眼,送完了饭,拎着空桶,沿着原路走回去。

    他走回去的时候,天牢最前方,那几名狱卒已经没有再赌筛子了,皆是跪倒在地,战战兢兢的看着前方一人。

    刑部尚书宋义脸色冰寒,没有看他们,看的是肖贵。

    哐!

    肖贵手中的空桶掉在地上,缓缓滚到了宋义脚下。

    第七百五十章 试探

    唐宁手里拿着一封刑部尚书宋义送过来的信。

    刑部已经确认,天牢中一名叫做肖贵的狱卒和唐府那位独臂管家有过接触,而那名狱卒,就是在街上和唐昭起过冲突的那位。

    唐家显然有什么话想要带给牢里那位,但在刑部的严密防范之下,不允许任何人探视他,只能通过这样的方式来传话。

    刑部来了一位主事,抬头看了看唐宁,小心问道:“唐大人,尚书大人让下官问一问您,要不要让肖贵和唐家对质……”

    唐宁笑了笑,说道:“不用了,先看看他们想要干什么吧。”

    他也想看看,唐家还有什么后招,希望越大,失望越大,虽然无论他们做什么,结果都是注定的,但不妨先给他们一些希望,到最后,才会有更大的落差。

    那刑部主事闻言,点了点头,说道:“那下官就先告退了。”

    刑部主事刚走不过一刻钟功夫,萧珏便从外面大步走进来,不满道:“这么大的事情居然不告诉我,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吧!”

    自从萧珏大婚之后,唐宁就没怎么见过他,想来应该是在家里伺候陆雅,没有空闲时间。

    他瞥了萧珏一眼,说道:“告诉你有什么用?”

    “你少瞧不起人!”萧珏拍了拍桌子,提醒道:“别忘了我也是左骁卫将军……”

    唐宁看了看他,问道:“你真的想帮我?”

    萧珏扯了扯嘴角,说道:“那还有假,我萧小公爷向来都是为朋友两肋插刀……”

    唐宁想了想,说道:“要不你带五百禁卫,踏平了唐家,取唐淮和唐琦的项上人头来见我?”

    萧珏看了看他,沉思片刻,问道:“陆雅这几天总喜欢吃酸的,你说她以后会不会生儿子?”

    ……

    陆雅的肚子已经明显的开始挺起来了,今日萧珏是带她来唐家解闷的。

    正好小如小意唐夭夭都在家,天气也不错,晴儿让人在内院里支了一张桌子,她们四个围在一起打麻将消遣。

    唐宁和萧珏坐在外院的亭中,和内院隔了一个月亮门。

    萧珏看了看他,问道:“你这么做,就不怕触怒陛下,要知道,陛下最不喜的,就是党同伐异,朝堂内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