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这场纷争,无论谁胜谁负,都是端王乐于见到的。

    只不过他们没有想到,怀王是这样的老狐狸,和他对端王玩的那几手相比,这些都是小孩子过家家的游戏。

    唐宁和怀王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将那些奏章推进了桌旁的垃圾箱中。

    ……

    京师,街头。

    官府已经在清理那天晚上被烧毁的酒楼和几间店铺,而此案到底归咎于谁,暂时还没有定论。

    不过,在许多人的眼中,此案归咎于谁,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将康王,怀王和定国侯牵扯进来的这桩案子,注定会成为定元三年年末的一场年度大戏。

    张家是康王的母族,康王怎么可能不管他们?

    怀王只有一位王妃,王妃家族,他岂有袖手旁观之理?

    定国侯就更不用说了,扫把星小心眼之名早已传遍京师,他会眼睁睁的看着凌家吃亏?

    然而,当他们认为这三人会各施手段,插手此案的时候,无论是怀王康王还是定国侯,却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想象中的强强相争没有看到,倒是张家主动担责,愿意两倍赔偿酒楼和店铺掌柜的损失,京兆衙门便顺水推舟结了案子,似乎是看在张家态度积极认真的份上,陛下那里,也没有进一步的责罚。

    很显然,张家这次认怂了。

    对手太过强大,无论是定国侯还是被委以重任的怀王,都不是张家或者康王能够开罪得起的。

    唐宁下衙回家的时候,明显的感觉到岳父大人松了口气。

    事实上,张家的让步,让他稍显意外。

    从京兆府掌握的资料来看,无论是凌风,李铭,还是张家那位少爷,都不是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

    这场殴斗,起源于双方两名跟随者的冲突,之后才逐渐扩大,将这十几人卷入了进去。

    张家退了一步,愿意承担责任,对于京兆府衙来说,能够迅速结案,自然是最好的。

    这也让唐宁对张家另眼相看。

    康王倒台,张家还能屹立不倒,如常青树一般伫立,果然不是没有原因的。

    与此同时,端王府。

    端王一脸不信道:“张家就这么怂了,赵诚也就这么怂了?”

    他身旁的下人点了点头,说道:“回殿下,张家家主出面,愿意赔偿那些店铺的损失,那几名掌柜撤了状子,这件案子就这么了了。”

    “怀王呢,唐宁呢?”端王脸上露出不甘之色,问道:“他们害我的时候,手段一个接一个,怎么这次就没动静了?”

    那下人道:“张家已经担责,凌风和李铭没事,他们自然不用出面……”

    端王有些泄气的坐下,问道:“唐家怎么说?”

    那下人道:“两位唐大人说,以后多得是机会,我们来日方长。”

    端王问道:“还有呢?”

    那下人想了想,说道:“他们还说,让殿下在王府吃好喝好睡好,千万别轻举妄动。”

    ……

    唐宅。

    唐淮脸上露出遗憾的表情,摇头道:“这两只小狐狸,果然没有上当,不仅如此,连康王都这么沉得住气……”

    唐琦看了看他,说道:“康王这些日子在宗正寺忙祭典的事情,或许根本不知道此事,倒是张家,连这种不是自己的锅也背,竟也愿意当缩头乌龟……”

    唐昭抬起头,说道:“俗话说,千年的王八,万年的龟,缩头乌龟才活得久,不管对方是老虎还是野狗,只要把头缩回去,谁又能拿乌龟怎么样?”

    他自顾自的摇了摇头,说道:“唐家要是愿意做乌龟,也不至于沦落到今天的下场……”

    第七百九十章 祭典防卫

    前两日发生的那件纵火案,显然是唐家在拿张家开刀。

    端王的处境现在很艰难,陈皇想要恢复康王的亲王位是前不久才发生的事情,而怀王在朝堂上已经被委以重任,同时,陈皇对于赵圆的教育也忽然抓紧了起来,从表面上看,端王好不容易靠近的皇位,正在逐渐的离他而去。

    可想而知,唐家和唐惠妃等人现在有多么焦灼。

    柿子要挑软的捏,几位皇子中,润王虽然足够圆,但却不好捏,唐家已经这样了,再得罪如日中天的方家,很可能会被搞得家破人亡,死几个人才罢休。

    怀王虽然不像润王那么有背景,但他的权力都在自己的手里捏着,唐家更不敢招惹。

    本着除掉一个是一个的想法,他们只能选择康王。

    然而唐家是出招了,奈何康王和张家根本就不接招,若是以前的唐家,有的是办法逼迫他们接招,但现在,他们能自保就已经很不错了。

    康王像是彻底没有了争位的心思,至少在大多数人看来是这样。

    自从陈皇将祭典的筹办交给他之后,他就一头扎在宗正寺,筹办祭典诸事,这次的祭典已经筹办了很多次,但规模如此大的,还是第一次,哪怕是宗正寺也得手忙脚乱。

    十月底到年节的这段时间,这个祭典无疑是最重要的事情,没有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