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得归来的怜舟有片刻失神。

    然而想到观主警示之言,她轻轻咬唇,冲着一派笑颜的那人微点下颌,权作安慰。

    昼景看她点头,笑意扩大:不算今日,再有两日她便可解脱了。以后可以抱着舟舟就寝,她眉眼弯弯,心情好,多吃了一碗饭。

    第三十日当晚,怜舟心情忐忑,望着窗外明亮的星,平生第二次对修道之人生出怨恼。

    为何要告诉她这些?

    她不想知道!

    少女的手紧紧抓在窗沿,莹白的指尖险些被自己弄伤。

    昼景仔仔细细沐浴一番,天人之姿容,白衣乌发,窄肩瘦腰,周身泛着清香,眉眼撩人。且等十二个时辰最后一刻从漏壶淌下,她迈开长腿快活地往内室奔去。

    “舟舟!”

    少女收敛愁容,看见她,如看到仙人自苍穹坠落入了她怀。

    她被昼景抱着小心翼翼放置床榻,生怕她跑,眨眼被褪了鞋袜。昼景喜不自胜,雀跃地躺在上面打滚:“本家主总算熬过来了!舟舟好狠的心!”她亲了自家夫人一口:“舟舟,你不开心吗?”

    “我怎会不开心?只是不像你,情绪太外露了。”她依偎在心上人怀抱,愧疚地亲吻她眉心:“这段日子苦了你了。”

    “不苦……”昼景笑了笑:“若苦,舟舟与我同苦。”她揽紧怀中人的柳腰,低声道:“若乐,舟舟当与我同乐。”

    怜舟被她看得羞赧地垂下眼,而后便闻:“舟舟,你准备好了吗?”

    “我……”怜舟一怔:“我……”她在昼景温柔的眸光里喃喃:“我也不知,阿景。”

    “那我们……试试?”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献上!

    第68章 尝娇

    试试?怎么试?怜舟红了脸,褪去鞋袜的玉嫩脚趾羞窘蜷缩,她欲言又止,耳尖也跟着窜上鲜亮红艳的火。

    月前说出那番话早想到会有今日,依着阿景对情?事的坦然热慕,她逃不开的。

    窗外冷风呼啸,枯枝残叶摇摇晃晃被席卷上空,再过一个月估摸浔阳城就要下雪,以前怜舟最讨厌过冬,现下竟开始期待。她想,有阿景在,这一年的冬日会是她度过的最暖和的寒冬。

    内室,身为长烨星主的本源之力在虚空漫开,温柔,炽热,带着天然的催促和压迫。

    少女鬓角、脖颈淌出细润香汗,睁着无辜的杏眸看着满眼渴求着她的心上人,羞意更甚,抿了抿因出汗微微干燥的唇:“一点点来,好吗?”

    十八年来的矜持使得她无法在这事上放开,可她也愿阿景开心,于是红着脸道:“不能、不能刚予了你同寝,就一定、一定要那般,我陪着你,还不够么?”

    她声音低弱下来,倏地脑海浮现阿景那副真容,腿脚复而绵软,私心里却好怕被阿景引?诱失态——她不想被这人轻看。

    尤其,在床榻上。

    昼景看她细汗打湿了雪白衣领,还未做甚,人已羞得不行,她声色轻缓:“好,都听你的。”身子上前,将人搂在怀里,亲?昵地与之咬耳:“给我点甜头尝尝?”

    怜舟想了想,柔柔地环住她后颈,娇唇献上。

    这时节,苍穹竟落了雨。

    雨水淅淅沥沥如丝如线,雷鸣炸响,催开磅礴雨势,无情拍打在落了一地霜白的花木。

    昼景也愿如那雷霆一般催开少女最隐秘的情?热,然而她还是忍住了,深而细致地尝过了那一点清甜,继而慢悠悠横抱她在腿上。

    “舟舟,我和你说一说我罢,其实很多你已经晓得了。”

    怜舟娇软无力地被她揽着腰,小腿屈着,半眯着眸子浅浅嗯了声。

    她还有些缓不过来。

    昼景偏偏在此时现了真容,然后,她身子更软了。

    水眸迷离,指腹一寸寸划过她的眉、眼、鼻梁、红唇,流连在下颌的美人尖,肌肤细滑如玉,温软至极。

    她动了动唇,开口音色软?媚:“你说,我听。”

    “娘亲生我那天赶上天劫,安然度之,便会续上一尾晋升天地认可的九尾天狐,不受狐妖天性限制。那天她诞下我,虚弱至极,之后失踪,没人知道她活着还是陨落。

    我自幼被爹爹养在深山,花姨担当了母亲的职责,我幼时尚未变形,被猎人算计逮下山,然后……”

    她亲了亲心上人的耳垂:“遇见了你……”

    怜舟一半心神被她撩拨,一半心神被她分散,压着喉咙的低哼,勉强问道:“你是……是我小时候养了三天的小白狐?”

    “然也……”

    少女身子一僵,软绵绵地推开她:“你、你好过分!”

    原来那么小就晓得折腾她了。

    悉心养了三天,还以为遇上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宁愿自己不吃肉也要喂小白狐,结果没良心的小白狐玩腻了说走就走,怜舟气恼她:“以小观大,可见你从小就不安好心。”

    “我怎的不安好心了?”昼景重新捞回那段柳腰,看她挣扎,忍不住笑道:“听话……”

    再乱动,还要不要听故事了。

    怜舟偃旗息鼓,嘴上道她不安好心,心底怜惜她愈甚。原来阿景小时候娘亲就不在身边,还被坏人逮住过。

    她紧张地抿了唇,晓得此时再担忧为时已晚,还是忍不住揪着她胸前衣襟:“没被欺负罢?”

    “若有呢?”

    怜舟被她一句话弄得心提到了嗓子眼,暗道:我怕是这世上唯一能与她亲近至此的人了。

    她心里甜蜜,又无比疼她,却也说不出「旁人欺负你,以后你可以欺负我」的话来。定了定心神,唇瓣微扬:“你打小就坏,我不信有人能欺负了你。”

    “怎么没有?”昼景抱着她调?情:“舟舟姑娘就可以欺负我。”

    简单的几个字被她说得与有荣焉,怜舟不禁脸热。

    沐浴的清香气彼此交缠,两人皆着了款式相近的里衣,晕黄的灯光下看起来委实登对。昼景不再逗她,面上多了分认真。

    痴痴凝望她侧脸,少女的心完全被她勾走,不自觉伏在她薄肩雪颈。

    一副不堪被美色摧残的失魂情态将昼景极好取悦,目光流连在少女压在小腿下的白皙玉足,她喉咙微动:“我在深山长至十五岁,化作人形,爹爹派人接我回浔阳掌管家业,那时爹爹的身子大不如前,而后,我成了世家之主。遇见你之前,人间很无趣。情爱亦无趣。”

    那对玉足终究没逃过被她握在掌心把玩,怜舟细?喘着伏在她肩,下颌抵着薄肩,受不住慢慢整个脸都埋进颈窝。

    “化作人形后我很少以狐形显露人前,除却花姨,白狸陪伴你最久。那夜火起……”昼景轻抚她后颈聊作慰藉:“那夜火起是我千年来第一次觉醒。长烨离开星河,已千年。”

    长烨……

    怜舟呼吸一滞。

    “许是觉醒的太晚,我忘记为何会离开那片星河。长烨圣君,长烨星主,人们都如此唤我。可我在人间有了舟舟……”

    怜舟呼吸起伏,一颗心轻轻战?栗。

    感受到那玉足漫起的凉,昼景掌心温柔包裹:“从此星河不再是我的家,舟舟才是我心归途。”

    “是、是吗?”

    看她又在胡思乱想,昼景眉眼上挑,眼尾流出一丝勾人意态:“怎么,是我还不够热情吗?”

    面薄的少女羞得不想理她,余光瞥见那把玩至粉红的脚趾,留意到她不专心,昼景捏了她下颌,低笑:“喜欢吗?”

    太得意忘形了。

    换来少女一道冷冽眸光。

    偏偏又因情?潮翻涌,这冷冽掺了春日的明媚怡人。不好把人逗恼了,一月之期的惩罚,她现下想想还心有余悸。昼景松了手,以一个吻作为结束。

    吻虔诚地落在脚面,怜舟眼眶泛红,一时不知该说她好还是该斥她坏。

    隐隐的,竟后悔心软松口与她同寝。

    阿景不逼她迫她,可折磨人的小花样半点不少。

    “你闭上眼睛,不准再看。”她凶巴巴道。

    被她凶了,家主老老实实躺好,合了那对招人的美眸。淡香袭来,带着浴后的些许水气,少女在她身侧躺下。

    同床共枕,哪怕不度春?宵,也是至极欢?愉。

    这种歪头,喜欢的姑娘就睡在枕侧的感觉太好了。昼景一颗心熨帖地暖暖的,着实忘了她乃长烨星主,命格主火的能耐,怜舟热得脖颈淌汗,汗水浸湿贴身佩戴的通灵玉,她隐忍道:“阿景,你克制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