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由得,我缓缓转过头,生平第一次对着一个不相干的陌生的小孩子微笑。

    那个女人忽然提到什么鱼汤,然后问我是不是饿了。

    我没有回答,只是视线一直朝着她的方向往去,直到她拿着鱼汤坐到c黄边,轻轻扶起我,让我靠在她的身上。

    在她盛了汤放在我嘴边时,我未动。

    本来对失明并没有多大的难受之感,毕竟能捡回一条命已经不易,可是我醒来后从没有一刻不希望过自己可以看得见。

    我想看看,这个与她有着同样的声音同样的性格,甚至说话的语气都那么相像的女人,究竟是不是真的不是她。

    有一个四岁大的女儿……

    这肯定就不是。

    可是为什么我就是觉得她是。

    会不会是我自己一直没有发现自己对她太过想念了?

    是不是想念成灾才会觉得她就是她……

    正文 萧越寒独白(21)

    她似乎是被我看得有些发毛,顿时有些不满的嘀咕着:“我说了叫阿心,不是你说的那个什么无忧什么的人,你别总是这样看着我!无忧

    是谁?是你的敌人还是你的朋友?或者是你的亲人?”

    我顿时转过眼。

    我不想回答,真的。

    因为我不知道要怎样回答。

    没错,她问的没错。她是我的什么人?是朋友还是亲人?或者……是爱人?还是……仇人?

    “她不是我的什么人,只是觉得你的声音与她的极像罢了。”我淡淡的答道,一时间真的觉得万分的疲惫。

    我喝下了她的汤,也感觉到她有了片刻的沉默。

    “是吗?呵呵……那我真是幸运啊……”她忽然低低的说着。

    我觉得有些累,是很累,很想闭上眼去继续睡,没有听清她有些奇怪的口气。

    直到她将大半碗汤喂着我喝了下去,这才扶着我躺下。

    然后,在我睡意朦胧之际,仿佛是听到她在转身时,轻轻的说了一句:“对不起……”

    那时,我以为自己已经进入了梦里。

    我曾经以为自己死了便是解脱了,死在战场上,多光荣,死得多有理由。|

    曾经如拼了命一般的上了战场,不问生死。

    可是怎么在这一刻,我忽然觉得如此的不该。

    不知道自己这双眼睛会不会失明一辈子,只是当我第二天睁开眼睛,眼前却依然是漆黑一片时,我忽然苦涩的一笑。

    一个失明的皇帝,那便是一个彻底的废物。

    可是一时间,我发现自己竟然没有给萧家留下任何一个后人。

    就连萧洛寒的儿子都已经可以满地跑了,可是我的膝下,却还真的是无一子孙,别说儿子,竟然连个女儿都没有。

    为什么……

    为什么这么久以来,这一年半以来我没有去招任何一个女人任何一个妃子,甚至,宫里唯一的那一个钰茗我竟然连碰都没有去碰过一下。

    我在等什么?

    难不成一个正常的男人一个帝王只因为一个女人,而不愿再去碰其他女人了么?

    不该……真的不该……

    我睁着双眼,又闭上,再试着睁开,多希望自己再次睁开时便可以看到满屋子的光亮,可是试了几次,依然是漆黑一片……

    我躺着不动,直到感觉到天亮了,才缓缓的试着坐起身。[]

    “你在干什么?”那个女人不知何时竟也醒了,从另一个屋子里大叫着跑了过来,连忙上前扶住我:“我不是说过你现在伤口还没完全愈

    合,不能随便乱动吗?”

    这么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语气……

    我转过眼,还是有些愣神的看着她。

    真的,不是无忧吗?

    她告诉我,这里是琼林海边的渔村,告诉我,她是在海滩边上捡到我的。

    她也告诉我,那些和我一起的兄弟,都死了。

    为什么我还活着?

    是幸运,还是有些人独独只想全力的救醒我?

    我又“看了看”她,转过眼无力的一笑:“都死了……”竟然全都死了……

    “你……你是东寻国的什么人?”她忽然小心的问着。

    我目光一滞,忽然沉沉一笑::“与其他人一样,一个普通的士兵罢了。”

    我问起自己的衣服,只是没想到她的回答竟然是:“我可没贪拿你的衣服哦,那天救你回来时,你身上的衣服几乎都碎掉了,衣不蔽体!

    那衣服根本就是烂掉了,所以才给你拿了我自己做的衣服让你穿上的!”

    我顿时勾了勾唇:“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