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气还挺高。”许尧臣往他这儿凑凑,两人挨着头,“那这样吧,等我混成了陆南川,你就退休。”

    “成啊,”厉扬握他的手,“那你抓紧点,要不我也成一老头了。”

    他们躺了会儿,身上泛起冷,只得遵循“生命在于运动”的俗话,起来跑跑,去钓鱼大爷旁边看热闹。

    围着大爷看了十多分钟,在鱼上钩的时候,许尧臣分别收着了刘铮和顾玉琢发来的链接——住在超话里的二位,默契十足。

    两条链接,一条是沉着,一条是果粒橙。

    相同的是,都十分活跃,不同的是,一个过清明,一个过春节。

    沉着这边几乎打算烧纸了,连哭天抹泪的都少见,只有一排排整齐的蜡烛。

    -妈的,从没磕过be这么彻底的cp。

    -崽种!你拿什么赔我逝去的青春!

    -咋be了,一起提车就be了?敢情你们生活里都没朋友呗。

    -姐妹,别骗自己了,你心里知道的。

    -我拒绝。

    -小顾和臣宝春节要合体上节目,你们都不知道吗?

    -虚假营业罢了,我宁可不知道。

    -在线蹲一个真相。

    -真相就是霸总和臣什么都不是,我沉着才是真的,真金白银的真。

    另一边,果粒橙里鞭炮齐鸣,二踢脚和爆竹同时上天,欢腾得像是几个月前的沉着。

    -果子们真的有点人脉,不爆则已,爆就是内部人员。

    -隔壁沉着都馋哭了。

    -那是她们送葬的泪水。

    -啥也不想说了,就是一个字,how pay。

    -啊啊啊啊啊啊,我可以幻想车是厉总送的咩!

    -好像不是啊,我听说是臣自己买的。

    -独立自主人设稳了,姐妹们,这就是tla!

    -眼泪从我的嘴角狂涌。

    -他们站一起的画面我能脑补一百章**文。

    -朋友,你被屏蔽了,你说了什么不该说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

    -别的不说,我就想问,爆料的妹子,你为啥现在才爆?

    -妹子说当时没拍照没证据,不能信口胡说。

    -把严谨打在公屏上!

    -果粒橙yyds!

    在超话疯狂的同时,被《尘嚣》宣发买来的营销号也在转一些视频剪辑,剪的基本是预告和片花里孙安良和许尧臣的镜头,乍一看,这剧基本没女主什么事儿了。

    营销号的评论区,热评全在喊“磕到了”“高级糖”“两位眼神戏绝了”,下面,无人在意的角落,水蜜桃们说,一时不察,让牛鬼蛇神都跑出来了,果粒橙给她们点赞,同时表示,不能说是恶心,只能说是不要脸。

    最终,姑娘们说,恰烂钱的营销号,你们死了。

    回程,许尧臣没开车,他坐副驾上翻微博看,乐不可支,碰上有意思的,还用小号给人点个赞。

    路上车不多,二十来分钟,两人就到了出租房的车库。停好车之后,厉扬把他手机缴了,问他年怎么过。

    许尧臣答:“老惯例,给铮子包个红包,去老陈家蹭两顿饺子,顾玉琢在的话就一起玩儿两天。”

    “要不要跟我回去?”厉扬捋捋他头发毛,“带你吃牛肉面。”

    “我……”许尧臣倏地躲开他的眼神,手藏在袖子里掐了掐自己掌心,胸腔里的心脏开始信马由缰地顶着嗓子眼奔腾起来,让他难受,“我就不去了,挺奇怪的。”

    厉扬看看他,手背蹭蹭他被暖风吹热的脸蛋,知道是自己心急了,“那就不去,”托起他下巴,强迫他看过来,“等我回来,给你带我妈炸的麻花,你爱吃的。”

    心跳没平复,仍旧激烈。许尧臣松了口气的同时又隐隐失落,他少有地乖巧地点头,缠上自己的围巾,拉开车门下去了。

    大年三十是热闹的,街面上布置得红彤彤一片,张灯结彩。

    现如今不像八九十年代,逢到年二十九、年三十,就到处见不着人了。现在外面的商场、餐馆,该营业照旧营业,所以对许尧臣来说,并不会可怜到一个人对着冷锅冷灶偷偷抹泪。

    他今年有了兴致,上午一个人开车跑出去,把自己全副武装,挤进超市里和大爷大妈一起抢购了年货,还买了灯笼和拉花。下午又去给自己张罗了一购物车熟食,在喜欢的馆子点好外卖,装盒拎了回去。

    出租屋和澜庭都请阿姨打扫干净了,可他不想一个人住郊区,于是就偷偷回了澜庭。老虎不在家,猴子称大王。他也不管了,开始祸祸屋子——把“福”字帖上,灯笼挂好,拉花扯开,又翻出杯盘碟碗,准备热年夜饭。

    一切都准备停当,他却接到了一个人的电话。

    这个人从私人关系上,是他的继姐,从法律上是陌生人。

    她姓季,叫季莎,是季广茂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