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嫡淡淡道:“你是有多天真?如果他不是你的人,我想这种事发生在你身上的概率都比他大吧?还有,一个离婚案就吊销了一个律师的执照,这难道还不够让人怀疑吗?我简直不敢相信这五年你是怎么心安理得过去的。”

    听吴嫡这么说,吴天的脸色变幻不定,不知道他此时在想些什么。

    我内心一直以来的委屈突然又被翻了出来,不过此时的我已经不是五年前的我了。

    即便此时有人替我说话,但我心中却不会再翻起什么波澜。

    这五年来我就学会了一件事,这个世界没人会真正打倒你,只有自己才会打倒自己。

    说到底,当年的我还是太软弱了。

    吴天当时的话犹记在耳,我终于明白当年不是他抛弃了我,而是他觉得我配不上他了。

    我冷冷的看着吴嫡:“现在说这些有什么意义?你不用再挑拨我和吴天之间的关系,我跟他的事不需要别人置喙。”

    吴嫡的嘴角渐渐翘起,身子向后一靠,翘起二郎腿冲着吴天道:“我知道你今天来找我的目的是什么。不过这里我也跟你交个实底,那两个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除非法院宣判他们两个都是死刑立即执行,否则无论他们两个是在监狱还是在哪,我都不会让他们好活,送客。”

    言罢,吴天突然站了起来,一声不响的疾步走了。

    我跟在吴天身后,也大步跟随他一直走到了车里。

    吴天突然发狠的敲了下方向盘,满脸怒气。

    我不禁皱眉,不知道他这个怒火到底是冲着他哥还是冲着我。

    见我不说话,吴天转头看向我:“你觉得我欺骗你了吗?”

    闻言我不禁恍然,他把我刚刚说的话自己对号入座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便摇了摇头。

    “那你还恨我吗?”吴天又问。

    我还是摇了摇头。

    吴天:“这么说你曾经还是恨过。”

    我:“…………”废话,就在昨天我还当着他的面说我恨他。

    吴天:“你怎么又不说话?!”

    我定定的看着吴天,一言不发。

    不是我不想说话,而是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我曾经什么都想跟他分享,什么都想跟他说,但是他总是没时间。

    我再忙也会抽空给他发信息,但是他总是寥寥几句敷衍的回答。

    这几年我自己一个人单身,其实也不是丑的没人要,但是就不想将就,如果再找不到像吴天这样的,那就真是证明一点,我当初是高攀了,我不配。

    事实也的确如此,这些年来,我就没再走过这样的桃花运。

    所以我也认清了自己,对不起,是我高攀了。

    此时吴天满是怒气的脸,我不知道该如何安慰,有时候我觉得自己在吴天面前情商似乎是零,越是希望博得好感,往往越是言不由衷。

    现在,我明白了,爱的太深,容易迷失了自我,在他面前变得不再像自己了,对方反而不稀罕了。

    “送我回去。”我淡淡的说道。

    “回哪?”吴天嗅到我这句话的歧义。

    “我的狗窝。”

    “我不准!”吴天气恼的扭转了车钥匙,脚踩油门猛地开了出去。

    我扭头看向车窗外面,有一段路只有这一辆车,单调的风景让我不禁触景生情,我的人生好像大部分时间都是这样单调的,毫无特色。

    其实我也不明白我现在和吴天究竟算什么,有时候我特别害怕自己现在就是在做梦,真的,太讽刺了,我总感觉一觉醒来发现,一切不过都是我的幻想而已。

    车最后还是开到了吴天住的地方,吴天直接开到了车库,然后我下了车,犹豫不决到底要不要跟在吴天屁股后面回去。

    吴天走了两步看见我站在车旁不动弹,脸色更难看了,走过来拉着我的手腕就拽了过去,一直拽到了电梯里。

    我一直跟着吴天到了他的家,刚一进门吴天就把我按在门上亲了上来。

    但是我此时却一点“性趣”都没有,把头别了过去。

    吴天气恼的拍了下门说:“你到底在闹什么脾气?就不能直接说出来?!为什么要像个闷葫芦一样!”

    我眉头皱着看向吴天:“我就不能有点自己的个人空间么?”

    吴天不解:“什么意思?”

    我略显无奈:“就是我想一个人静静。”

    我错身从吴天的一侧离开,此时的我心情真的非常不好,感情这两兄弟真是亲生的,一个比一个能勾起我痛苦的回忆。

    我看了一眼吴天的家,他家很大,客厅和卧室是连通的,所有的角落都一览无余。

    可能这样的设计让吴天有安全感吧,但是对我而言却觉得毫无隐私可言。

    早上本就起的太早,一天的奔波下来晚上还喝了点酒,此时感觉只想躺在床上睡上一觉。

    我一头栽倒在床上,脑袋放空,不想想任何事情,也不想说一个字。

    孤独久了,已经忘了该如何向别人倾诉了。

    有时候偶尔在网上突发感慨都觉得像是无病呻吟,索性就什么也不说了。

    曾经我以为吴天会懂我,但后来独处的时候我赫然发现,和他有相同观点的时候少,大部分的时候我俩都各执一词。

    虽然很困,但是却睡不着,一种不知道是兴奋还是焦虑的心情萦绕在心头。

    吴天真的去夜跑了,我听见他关门的声音,屋子里只剩下我一个人的时候,我才稍微松了口气。

    当神经完全放松了之后,果然快速的就进入了梦乡。

    吴天晚上没折腾我,算他有良心。

    但是第二天清晨,他还是把我叫醒了。

    我昨天运动的时候还幻想着以后如果真的天天这么坚持跑下去,自己肯定马甲线也指日可待了,但是真的第二天被叫醒的时候才发现有多痛苦。

    好想继续再睡下去,马甲线什么的有必要吗?自己舒舒服服的才最重要。

    但是我一想起如果自己第二天就因为懒惰放弃了,那我和以前还有什么区别?

    别的事不好说,但这一件事,我决不能让吴天小瞧了。

    于是我虽然依旧出于低血糖昏睡的状态,但还是强迫自己站了起来,去冲了把脸清醒清醒。

    换上昨天的衣服,我和吴天再次向跑道出发。

    我看向吴天说:“你就告诉我跑多少圈,今天就算跑吐了我也会跑完,你不用迁就我,用你的速度跑吧。”

    吴天却看着我说:“我没迁就你,就是想和你一起跑。”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那我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跑着跑着吴天又突然开口:“你这样我看着很难受。”

    我有些诧异的看向吴天:“我怎么了?”

    吴天瞪着我:“你说你怎么了?从昨晚回家你倒头就睡,到现在总共跟我说几句话?”

    我想了想,好像的确如此。

    “你就当我是间接性精神病发作好了,过几天就好了。”

    “我可等不了几天。”

    我又看向吴天,脚步也不由得停下来:“那我这几天回去住。”

    吴天气恼的直踢我屁股:“你特娘的非逼我动手!有什么话不能说出来吗?”

    我一闪躲还是被他踢着了,但吴天并没用力,只是做做样子。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我一转身,继续向前跑了起来。

    吴天跟了上来,对我说:“你要是有气可以冲我发火,闷在心里算怎么回事?”

    我看向他,摇了摇头:“我没有生气。”

    吴天闻言怒道:“你这张脸跟别人欠了你钱似的,还说没生气!”

    我皱着眉头看向他:“我真没生气,只是有些郁闷。”

    吴天皱着眉道:“郁闷什么?”

    我继续跑着,却没有回答。

    我要是能说出来,我就不会郁闷了。

    能说出来的痛苦,那还叫痛苦吗?

    吴天又跟在我身边,对我说:“我记得你之前不是这样的。”

    我淡淡的回答:“那是因为你之前不曾注意过。”

    吴天闻言倒也不恼,反到调侃道:“是吗?我什么时候没注意过?”

    我可不想帮他回忆,我已经受够了沉浸在回忆里了。

    见我又不说话,吴天这才又沉下脸来。

    今天感觉比昨天还累,可能是因为身体产生了乳酸,没跑多久就变得有些狼狈。

    偏偏这时候吴天还在我旁边,我只能强打着精神继续跑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