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鱼问起裴锐的消息,但顾景也不知道。

    “算了,我去问顾非英。”

    果然,叫他来就是多此一举,个alpha崽子,能知道什么?

    顾景急道:“等等!”

    “应该是在军政处...但那地方可不能乱闯!万一被当做奸细抓了,是要当场就要枪毙的!我也救不了你!”

    阮鱼:“我就是问问,没打算怎么样。”

    话虽如此,仍旧是若有所思的模样。

    看的顾景怪不放心。

    于是暗地里加了元陶的社交账号,给他转了两千积分,算是买通,让他随时汇报阮鱼的消息。

    元陶犹豫再三,将积分退了回去。

    顾景:“?”

    元陶:“抱歉啊,这种事不能做的。”

    涉及到他人隐私的信息,就不是小事儿——他缺钱是没错,但人做事得有底线。

    顾小少爷咬牙切齿,觉得全天下人都跟他作对。

    最近诸事不顺,连新交的女朋友都不复当初的好脾气,每日的早午餐也都不送了,说起话来也阴阳怪气。

    阮鱼这边得了消息,却总觉得心里不够踏实。

    且这样的日子过了这段时间,其实是有点无聊的。

    每天就是看电视,吃花生,日出日落,周而复始,好像也没什么意思。

    深夜,她躺在高树杈上看月亮,突然有点顿悟了人生的哲理。

    难道不应该去做些更有意义的事情?

    裴锐想争取的东西,帮他一把又何妨?

    于是深夜杀去了顾宅,熟练的翻墙爬院,一脚踹开了顾将军的书房门。

    “给我找点事做。”

    “......”

    omega神色认真:“你们是一伙的,我帮你就是帮他。”

    做事的人越多,事情成功的概率便越大。

    这么浅显易懂的道理,早该想到的。

    顾非英:“你深夜过来,就为了说这个?”

    阮鱼:“是啊。”

    顾非英:“......”

    他想了想,道:“我手头的确有个事情比较棘手,不过目前还没定下来——最多一两天,你先回去等等。”

    阮鱼:“是很重要的事?”

    “...那是自然。”

    omega心满意足的走了。

    顾将军揉着隐隐作疼的太阳穴,副手立在一旁,战战兢兢。

    良久,alpha才低声道:“我这宅院,跟大马路有什么区别?”

    阮鱼本事大是不假,可就这么悄没生息的闯入他的书房,那么多人、那么多双眼睛,竟然都没有察觉?

    万一是歹人呢?

    万一有别的心思呢?

    副手汗毛都竖起来:“属下一定加强戒备!”

    “...算了,裴锐那边怎么样?”

    副手压低声音:“说是,已经接到了人,正在回来的路上了,大概还要五六天。”

    “嗯,让他回来之后直接去安都,务必要谨慎行事。”

    “是。”

    ......

    没两天,顾非英那边果然来信儿了。

    说要让她去保护一个非常关键的人物——顾家所支持的候选人的夫人。

    顾非英:“你要扮作服侍的仆从,照看他的安危。”

    阮鱼:“行。”

    照顾人的活儿没做过,杀人倒是不少。

    但反过来思考是一样的,只要把有威胁的人全干掉,被保护的就周全了。

    顾非英:“还有,你要恢复omega的身份。”

    “?”

    “那位夫人是omega。”

    顾将军耐心解释:“他的贴身仆从,自然也要是omega,只有这样,才不会让有心之人察觉到异常。”

    另外么,omega毕竟是给人天生柔弱的印象,可以让对方把警惕性和防备心都降低。

    这个要求不算过分,阮鱼一口应下了。

    算算日子,上次吃的药丸有效期也快过了,这次不吃了就是。

    又问:“什么时候出发?”

    顾将军:“随时。”

    阮鱼:“那就现在。”

    虽然称不上是雷厉风行的做派,但这种事情,有什么好拖拉的。

    总不会比看店更无聊。

    至于便利店那边,直接给元陶发了个消息,将他提拔为代理店长,全权管理店里的一切事务。

    反正所有的活儿一直都是他在干,自己走不走的,也没什么差。

    当天下午,阮鱼被车接到了另一处华美的宅院,见到了那位重点保护对象。

    是个男性omega,大概三十出头的样子,长相没多惊艳,顶多算是清秀,人倒是看着挺和气。

    双方你来我往说了许多场面话,反正阮鱼是一点没记住,单知道喊人该喊“夫人”,要时刻跟在对方身边保护着。

    管家走后,阮鱼便跟着进去了。

    “阮鱼,我叫你小阮行吗?”

    对方微微笑着,说话的声音让人很舒适:“接下来的一段时间,要麻烦你了。”

    阮鱼:“哦。”

    这算应下了。

    ......

    总的来说,在这边的日子比原来好点。

    这位夫人——和清——是很安静的性子,平时没什么爱好,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憋在屋里要么画画,要么写诗。

    但也相安无事。

    他自忙活他的,阮鱼就在一边闭目养神。

    夜晚时候,她就爬上房去,在屋顶看月亮,一看就是一整晚。

    高官家眷经常有酒会要出席,阮鱼便在他身边跟着,殷勤招待,跟真正的婢女一样。

    至于危险么,的确有两次。

    其中一回是宴会上混入了刺客,现场发生了枪战,当时的场面十分拥挤混乱,所有人都呜呜压压的挤作一团。

    阮鱼一把将和清甩起来抗在肩膀上,从窗户跳了出去。

    区区五层楼的高度,压根没看在眼里。

    只是事后这位夫人在床上躺了好几天,据说是因为惊吓过度。

    但他也没怪阮鱼,反而一直感谢,说当天连踩踏带枪战死了好多人,如果没有阮鱼,自己一定是在遇难者名单里的。

    吓病了是自己不争气,总比没命好。

    还有一回,是有人在车后跟梢,在偏僻的路段将他们的车拦下了,跳出来十好几个人,威胁说要劫道。

    阮鱼拎着棍子跳下来,将他们打的爹妈不认。

    什么东西,也敢来眼前晃悠。

    和清的性子是真的好,就是omega典型的那种好,与世无争温婉和气,对谁都是笑盈盈的。

    跟这样的人相处,你都不好意思发火。

    阮鱼在这样的环境里,也逐渐懈怠了。

    这位夫人是个爱好吃食的,经常让小厨房研究了各种甜品糕点的送来——阮鱼也有一份。

    她不大爱吃这个,但偏偏对这种温柔攻势没辙,便每每也都咽下肚里去。

    算了,吃了也没所谓。

    只偶尔有时候,会有人说,蒋家的夫人虽然其貌平平,但身边的婢女是真心好看,不知道能不能讨到身边。

    omega很值钱是没错,可对于贵族来说,也不过就是个玩意儿罢了。

    尤其是在贵族之间,送来送去也不稀奇。

    也有大胆的真张开嘴了,但毫无疑问的被拒绝了。

    和清从不和人红脸,但这次是真切的动了怒:“...怎么能这样!怎么能这样!”

    然而这位尊贵的夫人动怒,也只是晚饭气的吃不下去而已。

    再没什么严重的后果。

    ......

    又是一个晴朗的夜晚,阮鱼爬上了房顶,看着那高高悬挂着的月亮。

    真亮堂啊,温柔又皎洁。

    正兀自感慨着,突然听到了有零丁的异响,便起身查看。

    她站的高,下面发生了什么事,自然是一清二楚。

    有个小贼混了进来。

    身手还挺高明,一路上悄无声息接连放倒了好几个,正迅速的靠近着内院过来。

    阮鱼一琢磨,觉得这肯定不行,得把他处理了。

    和清太胆小了,万一吓着,再病上几天,屋里全是苦哈哈的药味儿,闻着就犯恶心。

    于是便跳了下去,立在对方面前。

    对方受到惊吓,出手就是杀招,冷光的匕首刃几乎是贴着脖子划过去的。

    阮鱼给了他一拳。

    力气没收住,把人给当场打死了。

    她拎着那尸首,血淋淋的不知该往哪儿扔,便想着先埋在花园吧,等明天让人处理。

    结果这个时候,和清恰好就听到动静,开了灯打开窗户来看。

    “小阮,外头怎么——”

    受到严重惊吓。

    又病了好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