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洛用力吸取着她身上的冷香,她平时面对宋辞,话出奇的多,这会儿却是安安静静的享受着她和宋辞之间的静谧温馨。

    不过,早去早回……

    比之宋辞不动声色的纵容,沈清洛更果断了几分,狠心从她怀里退出去,神色坚决道:“宋辞,你快去吧,快去快回。”

    宋辞微微敛目,遮去眼中不舍,道:“好。”

    她转身离开,沈清洛便在原地凝望着她的背影,良久,她喃喃道:“宋君,为妻等你回来……”

    回过神来,她心头苦涩万分,她与宋辞乃圣旨赐婚,可她却不能堂堂正正在宋辞面前唤一声驸马,女子与女子相恋,她虽知道不少,却终究是罕见之事,若……不知宋辞女儿身便好了,想必她唤驸马,宋辞是会应的……

    宋辞走出林间,墨荷便迎了下来,“驸马爷,保重!”

    “多谢,公主在后面,你无事便过去找她吧,早些回去。”宋辞说罢,转身往山间去,墨荷又小跑追到她面前,低声道:“驸马爷,此地人多眼杂,夜铭玉将军更是圣上近臣,恐会有闲言碎语传入圣上耳中,为了公主和驸马爷您的颜面,还请驸马爷找机会尽早换回男装。 ”

    她一番好意,宋辞心里明白,淡淡道:“多想提醒,我知道了。”

    山上还有一段路要走,墨荷也不敢耽误她太多时间,目送着她离开后,便去林中寻沈清洛。

    沈清洛心中伤感,却也明白此地不宜久留,不待她婉言安慰,便带着人离开。

    她今日先发制人,给夜铭玉按了个治军不严统帅无能的把柄,然此事漏洞颇多,若不及时处理善尾,估计很快便会查到她身上。

    故一回到住处,沈清洛便详细将事情同墨荷说了一遍,交代她尽快把漏洞补上,务必做到滴水不漏以假乱真。

    待墨荷领命而去,日已偏西,厨房里的人趁此时机将饭菜呈上 ,沈清洛放心不下宋辞,又思索着应对夜铭玉的办法,哪有吃饭的心思,三两口便打发人收走。

    而此时,宋辞也已到了花煞宫,花溪还未归来,她找不到能独当一面的人,便打算再去趟书房。

    她记得沈清洛之前说过,要寻找花煞宫杀人行凶的原由。

    那老妪再次出现,宋辞稍一思索,道:“老婆婆,如今花煞宫被朝廷围困马上就要攻进来了,您还是快些走吧,不用在此地守着了。”

    老妪却是眼皮都不带掀一下,沉默着给她开书房的门,宋辞也跟着沉默了下来。

    锈迹斑斑的锁开起来有些费劲,她在一旁立了一会儿,忍不住又道:“老婆婆,要不我来吧?”

    那老妪已经没有理她,自顾自打开了锁,推开门,沙哑着嗓音道:“等少宫主出来,我便走。”

    说罢,她转身离去。

    房间里已经插上了新的蜡烛,想来是那老婆婆换上的,她点燃烛火,望着那一排书架,忽而犹豫了几分。

    此举,似乎是贼人行径,颇为不妥……

    她希望帮到沈清洛,又不想违背自己的信念,翻还是不翻?

    她心中挣扎徘徊,房门却是被人从外向内推开,老妪神色莫名的盯着她,眼中似有打量,片刻,她道:“少宫主若无事,便离开,莫耽误我逃跑的时间。”

    既如此,还是不翻了……

    宋辞点了点头,道:“好。”

    离开时,那老妪将一枚扳指塞她手上,神色些许恍惚,“遗物,拿着。”

    “我母亲的?”宋辞激动,又不敢相信,她紧紧握在手中,那白发老妪眼神多了些温度,看着她点了点头。

    “谢谢您……”

    那老妪摇头,转身去落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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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0章 宋辞独角戏

    落锁似乎要更为艰难些, 老妪的手颤抖的厉害, 铜锁几次从手中滑落。

    宋辞激动的心也冷静了些, 望着她的动作在一旁静默不语, 或许只是因为一份情怀, 听到咔的一声锁落,房门紧闭, 她回头时,宋辞看到她眉目间的庄严肃穆还未来得及收敛。

    花煞宫里的那一片天,白日不过眨眼即逝, 故每一处都是灯火昏黄, 又因着皆是女子, 故每一处都香气飘散, 年深日久早已浸入一花一树,一房一屋。

    宋辞一直觉得此地像是处于勾栏院中, 今日从这老妪身上,恍恍惚惚似身处泛黄的流年岁月, 只待过往散尽,残生了却。

    她一句对不起脱口而出,说出去自己都愣了, 那老妪却回过头来, 本就皱着的眉拧在一起,不赞同道:“少宫主做出的决定总是没错的。”

    语气有些凶,宋辞却从中听出些许善意,笑了笑没再说话,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对是错……

    宋辞随手取了盏路边的灯笼,为她照明,老妪看似行动迟缓,脚程却不慢,来到宫门口,她主动讨要了宋辞手中的灯笼,赶宋辞回去。

    宋辞踟蹰了许久的问题,终于问了出来,“老婆婆,您该如何谋生?”

    那老妪不语,径自走入密道,约莫走了十丈远,便放下灯笼,盘膝坐下。

    不知等了多久,轻盈的脚步声传来,她阖起的眸子微微睁开,随意瞥了远处袅袅的身影,再度阖上,似睡着了一般。

    离近些,花溪也看到了人,心中一凛,立马收起了面上阴沉,上前乖乖行了礼等候吩咐。

    “花渐意惹下大祸,你可知?”老妪淡淡开口,却有一种莫名的威压积在心头,容不得任何人在她面前说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