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之前那都不是喜欢?

    说他做的一切都没有想和小邻居处对象的意思?

    当然不可能。

    他又不傻。小朋友都跳进他怀里来了,他还能松开手?!

    聂振宏当然十分严肃地点头,然后搂着林知猛夸,说他家小男友太厉害了,想得一点儿没错——

    他们就是在谈恋爱。

    铁板钉钉的那种。

    至于看上去脸不红心不跳的男人内心是怎样乐开了花,单纯的林知暂时就不知道了。

    他看时间又到了八点,便高高兴兴回家画画去了。独留聂振宏跛着个腿在客厅里转了一圈又一圈,恨不得冲下楼去隔壁小学操场上跑个八百米,来纾解一下心里抑制不住的美滋滋。

    这天晚上。

    林知睡得很好,还在梦里见到妈妈了。

    妈妈和记忆里一样,浑身都是黄橙橙的暖光,倚在床上笑着冲他招手,手边还放着没织完的毛衣。

    妈妈说,她很高兴,看到她家宝贝变得这么厉害,可以一个人做好多事。林知在妈妈怀里眷恋地蹭了好久,闷闷道,“不是一个人。”

    “那知知也很棒,” 妈妈抚摸着他的脑袋,温柔地说,“才有那么厉害的人喜欢知知,陪着我们知知一起生活。”

    林知想到宏哥,不否认了,点了点头。

    他小声又絮絮地和妈妈说起这些日子自己的所见所闻,有大嗓门又热情的邻居,有从来没吃过的路边摊,还有好多新鲜又有意思的事,语气里是自己都从未意识到的鲜活快乐。

    一直说到天光微亮,他才困顿地揉揉眼,说累了。

    妈妈将他搂在怀里,轻轻哼着他熟悉的睡前曲,等到林知迷迷糊糊间,感觉耳垂被亲了亲,他听到妈妈说,“妈妈的小知了长大了,可以飞了。”

    “唔…… 不飞,要画画,还要睡懒觉。”

    “呵呵,好,那就多睡睡懒觉,不着急起床画画。”

    “妈妈一起。”

    “妈妈现在不用睡觉哦,可以看着知知睡呢。”

    “不能下来陪知知吗?”

    “现在有人能陪知知了,妈妈在天上看着知知就够了。”

    “不够的。”

    “乖,知知以后想妈妈的时候,画一幅画,妈妈就能看见了。”

    “那…… 好吧。”

    林知在梦里抿了抿嘴,但看见妈妈和记忆里一样温暖的样子,他又忍不住露出了嘴角的梨涡,埋在妈妈香香的怀里满足地吸了一口气,沉沉睡去。

    而与美梦相伴的林知不同,在他一层之隔的楼上,另一个男人兴奋得一晚上都没睡着。

    等到不知哪个邻居家养的公鸡打鸣,聂振宏干脆也不再在床上翻来覆去了。他顶着炯炯有神的黑眼圈爬起床,出门去买了两份热腾腾的早餐。

    等他拎着包子豆浆上楼,试探性地敲了敲林知家的门时,竟发现里面很快就传来了吧嗒吧嗒的脚步声。

    难不成小朋友和他一样高兴得没睡?

    聂振宏这么一想,心疼之余,又忍不住又泛起了甜丝儿。

    结果等林知打开门,聂振宏却发现小朋友满脸精神,手里捏着画笔,上面沾满了颜色。

    “这么早起床画画?突然有灵感了?”

    他走进玄关,目光在林知脸上扫了一圈,便忍不住落在昨天才触碰过的柔软上。

    “嗯!” 林知却不知男朋友对自己嘴唇的觊觎,兴致勃勃地牵着聂振宏走到阳台,给他看自己早上起的草稿,“昨晚梦见妈妈了!”

    “哦?” 聂振宏打量了一番画稿。

    虽然没看懂小朋友画的是什么,但瞧见林知在朝阳下闪闪发亮的双眼,他心里就很高兴。

    “妈妈说什么了?” 他把早餐放在一旁的桌上,忍不住低头在青年睡翘起的发丝儿上亲了一口,算是正当行使自己的恋爱权。

    “说了…… 说了好多话。”

    林知有点记不清了,只觉得早上起来浑身暖洋洋的,脑海里清楚地记得妈妈对他说的最后一句,于是便复述给聂振宏,“画画,妈妈能看到!”

    “这样啊。”

    聂振宏被小朋友这模样戳得心软,温和地取下他手里的画笔,把人带到洗手间去洗手,“那咱们先吃早饭,吃完了有力气,再给妈妈好好画!”

    “好哦。”

    林知也知道自己的画一时半会完不成,便点点头,洗完手跟聂振宏一起坐在小板凳上,弯腰去解男人打包带回来的口袋。

    是的,比起聂振宏那家居装修齐全的房子,林知这个楼下的同款房粗糙得像个毛坯。

    也许是当年林母买的时候没打算自住,这个房子只是简单地置办了一点家具,客厅连沙发茶几都没有,卧室也只有一张床。

    聂振宏第一次进门参观完后都惊呆了,想开口让林知再买些家居用品,但想到小朋友平日里的拮据,又收回了自己的话。那时两个人还不算太熟,后来熟识了,聂振宏也有过自己掏钱帮小邻居的打算,可一想到林知直楞的性格,最终还是作罢。

    如果他真这么干,小朋友怕是砸锅卖铁,都要凑钱还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