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高海从小块头就壮,如今当了老板生活条件更好了,那胳膊腿更是有力。几拳头砸下去,感觉整栋楼都能听见防盗门的哀嚎。

    里面还在撕扯的两个人也忽然不吵了,反而都放低声音,互相问。

    “不会…… 是讨债的找来了?”

    “瞎说什么!老子房子车子都抵完了,还找个屁!”

    “那、那是谁?”

    “啧,肯定是你闹腾太厉害把邻居给吵到了,人家不乐意了呗!”

    “林建你!——”

    “行了行了,闭嘴吧。”

    两人对话完,里面的男人终于从里面拉开防盗门,没好气地问,“谁啊?!”

    聂振宏一双腿撑在地上站直了,对着里面的人冷飕飕地一笑。

    “你姓林?” 他人高,沉着脸,加之打扮衣着一衬,一眼看上去就是不好惹的样子。

    “…… 对。” 林建被唬得往后退了两步,才想起外面还有一层防盗通风窗。他梗着脖子,“你找谁啊?”

    聂振宏没回答他,继续问,“这是林知的家?”

    林建脸色一变,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只说,“他现在不住这儿了!”

    “喂!你他妈没听我二哥问的啥啊?”

    旁边忽然伸出一只胳膊,直接钻进了通风的缝隙里,一把揪住林建的衣领把他往门上一拽,“问你这儿是不是林知的家,你回答‘是’或者‘不是’,听懂没?!”

    “是、是…… 不是!”

    林建脑袋哐地一下砸在门上,差点给砸懵了,但他还不敢发火。毕竟面前这两个带着金链子大墨镜的男人,一看就不像是个讲道理的好人。

    他下意识以为是林知在外面惹的仇家找上门了,连忙撇清干系,“他,他是我前妻的儿子,我们好多年没见了,他早不在这儿住了!”

    聂振宏听得腮帮子都咬紧了。

    他仔细打量了一圈中年男人又怕又紧张的怂样,除了眉眼间的轮廓,这男人几乎看不出一点和他家小朋友相似的模样。

    挺好,这样揍起来他也可以不用太顾着轻重。

    “哟呵,你说不住这就不住这了?” 高海戏瘾上来了,扒拉着门哐哐砸,凶恶得像是要吃人,“不住这我哥俩咋找上门的?逗我们呢!赶紧的,开门!”

    “你你你们!” 林建是真的被吓到了,他死命想挣脱高海的手,结果挣不动,只能放狠话,“我告诉你们啊,你们这是强闯民宅,我我我可以报警的!”

    这下,聂振宏笑得更冷了。

    他手从裤兜里掏出一样东西,清脆的叮铃声暂时缓解了门口紧张的气氛。林建有些防备地看着聂振宏手里捏的玩意儿,发现好像就是只小动物的挂坠儿。

    林建心里刚松了一口气,下一秒又抽着冷气吊起了心。

    怎么、怎么可能?!

    他眼睁睁地看着那年轻男人将挂坠轻轻捏在手里,一根一根地拨数挂在上面的钥匙。那悠哉悠哉的模样像是在挑猪肉似的,而最后还真从中翻出一把,直接插进了他家的防盗门锁里!

    咔哒。

    门,开了。

    第101章 揍上去

    作者有话说:不吭声的可爱,

    林建属于典型的欺软怕硬。聂振宏靠钥匙和高海一块儿进到林家后,都没做什么,林建自己就怂得躲到了沙发后,半点没管还站在屋中间愣着的老婆,只防备地将晾衣杆举在身前。

    高海嘿笑了两声,从后腰掏出短棍一甩,走过去三两下就把他给制服了。

    进了门,聂振宏目光便没有分给林建多少。

    他环顾四周,才发现他家小朋友的房子被这对夫妻搞得有多糟糕。

    客厅地上到处都是垃圾,不乏有塑料杯和抱枕之类,一看就是两口子扭打时候借用的工具。老旧的木餐桌上铺着一层餐布,不知有多久没洗过了,花瓶里的花枝也早已枯萎成干。散乱的几本作业本放在上面,写作业的孩子也不知跑哪去了,看样子并不在家。

    有高海在那震着夫妻俩,聂振宏堂而皇之地将整间房屋都转了个遍。

    和他家一样是三室一厅的格局,一间主卧,一间次卧,还有一间杂物房。主卧很明显看得到有人住,而属于小孩子的玩具和衣物堆在次卧里。即是如此,他的知知之前又住在哪里的呢?

    聂振宏抱着令他愤怒的猜测推开杂物间的门。一股久未通风的霉味扑面,他冷着脸按开灯,发现一张不过一米二宽的小床上堆满了各种乱七八糟的杂物。

    毛巾、水杯、枕头、插线板、相框、衣架、拖鞋…… 一看就是被人常年使用的日用品,全部被床单裹成一团,随意地抛揉在床板上。

    哗啦。

    聂振宏解开床单的结。

    拨开杂七杂八的小东西,他拾起来几个木制的相框。

    最上面的那副相框里,一个小小的男孩正坐在一只假狮子上,他开怀大笑着,两只眼睛都弯弯地眯成了月亮,而在他身旁,一位面容温婉的女人正小心翼翼地扶着他的背,面上也一派笑容。

    另一副相框中,男孩已经长成了眉眼精致的少年。他抿着唇坐在湖岸边,面前架着画板正认真地拿笔涂抹着,只不过脸上不再有波澜,比湖面还要安静无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