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景赶紧四下寻找,最终拐进了一个招牌——正宗烤鱼!旁边还有四个竖直的小字,百年老店的店。

    “能吃辣吗?”谢景低头看着菜单,头也没抬的问他。

    白夜看着他那幅认真的样子,不由得勾了勾唇角,“还行。”

    “那要三斤的鱼,特辣的,然后再来个凉拌皮蛋……”谢景的眼睛往酒的那一栏瞟,然后菜单就从他的眼底被抽走了。

    “两瓶可乐。”白夜对服务员礼貌笑道。

    “不再要点其它的吗?三斤的鱼可能有点小哦。我家那个特色的铁板鱿鱼不错,现在买三十串还赠送五串哟。”服务员见他们两个长得好看,笑眯眯的推荐着。

    谢景十分疑惑,“你家不是正宗烤鱼嘛?为什么特色是铁板鱿鱼?”

    服务员小姐姐,“……”

    白夜递还菜单,“就先这些吧,不够我们再点。”

    “好勒。”服务员接过菜单,去下单了。

    现在店里面的人不算少,但是谢景选的位置比较靠在里面,周围倒是不怎么热闹。等鱼的间隙,谢景拿出手机一看,就百分之五的电量了,他也没有带手机充电器,只能认命的把手机重新放回兜里,然后双手撑在椅子的扶手上,小幅度的晃着椅子腿,打发时间。

    白夜没玩手机,两人也不说话,气氛尴尬得周围吵嚷的人声都成了背景音,只剩他俩这一单独的空间空气一点点降至零度然后凝固。

    谢景心想,选个什么烤鱼店,早知道还不如随便找家店吃碗炒面算了,起码不用等这么长时间。

    “你刚刚是想喝酒?”

    谢景闻言看了白夜一眼,接着不自然的转移视线,“没有,我就看看。”

    “未成年少碰烟酒。”

    “谁给你说我未成年了?”

    “去年中山分局的出警记录,你的年龄是17岁。”

    谢景低头,犹豫片刻,含糊着说,“那今年就成年了啊。”他是在试探自己吗?谢景心想。

    白夜没有说话,看着他的眸子意味不明。

    还好上菜还算给力,就在这当口,还是刚才的那个服务员端着烤鱼上来了,“不好意思今天的皮蛋已经没有了,你们看看换个别的什么?”

    “那……那算了,不要了。”

    “好,有什么需要叫我。”服务员说完就离开,去招呼新来的客人了。

    谢景拿过一次性筷子,夹了筷鱼肉。

    他神色一僵,“……”卧槽,好辣!

    白夜看着他瞬间微红的眼尾向他投去一个疑惑的眼神。

    谢景笑了笑,夹了一大块鱼肉到他的碗里,一脸真诚,“你尝尝,不愧是正宗烤鱼,简直相当正宗了。”

    白夜将信将疑,扒了口饭就着吃了……

    谢景一双眼睛弯弯的,满是期待,“怎么样?”

    “还行。”白夜又扒拉了一口白饭,心想服务员是不是忘记拿可乐了?!

    第14章 chater 14

    面子归面子,但谢景和白夜统一觉得不想第二天菊花残满地伤,所以各自默契的接了杯热水用来涮肉,虽然这样吃起来也没有什么味道了。

    饭桌这方两人默然无语,只能听到细微的咀嚼声,装着烤鱼的双层托盘下的炭火散发着微渺的红光,用余热烘烤着上方的食物,还未来得及用筷子翻搅的四角边的菜蔬被油脂包裹着炸成焦黑。

    “要不要再点点其它的?”白夜隔着正中央袅袅上升的热气询问他。

    “不用。”谢景说着扒拉完碗里的最后一口饭,“我已经吃好了。”

    “嗯。”白夜放下了筷子,他饭早就吃完了,“我去结账,你先去外面等我。”

    谢景点头,看到白夜起身去收银台,又重新夹了块土豆放水里涮了涮就着吃了。他是真的没有想到要个特辣的烤鱼能这么辣,不会是放辣椒精了吧?白瞎了一条鱼,啥味道也没有吃出来,幸好只买了三斤。

    白夜扫码的时候转头看了谢景一眼,看到他的动作,白夜抬手按了按自己的眉骨,看来应该是还没有吃饱。

    谢景又夹了块茄子,吃完擦擦嘴向白夜这边走来,白夜定了定神,付了账,等着他过来,两人并肩走了出去。

    谢景才记着今天本来打算找曹坤借钱的,但是最终也没有借成,现在这个地方是哪里他都不知道,手机也没电了。

    天要亡他啊!

    谢景和白夜一起走到停车的地方,白夜抬手拍了拍他的肩,“听说你房子被炸了?”

    “什么?”谢景神色一哂,曹坤他们怎么连这个都说?

    白夜语调平稳,不带任何情绪,“如果你给我说说你对于你现在读书的这个学校自杀的那个死者的看法,我可以勉为其难的考虑收留你一晚。”

    就像是被某种明明很轻的力道但是却致命的敲击在心脏一般,谢景神情一振,他微微抬头死死的盯着白夜,沉默许久后才短促地笑了一声,“哈,你还真是——”

    白夜沉声道了一声,“嗯?”

    “其实——”谢景顿了顿,“我以为你没认出我。”他确实以为白夜没有认出他,因为那晚上在学校遇见白夜的时候,他笑得很好看,说话也很温柔。

    神都里面当权的人不会这样对他,他们看他的眼神都是很直白的,直白的对待异类的眼神,那一双双黑白分明的眼珠子像是要把他这个人剖析解体后赤裸裸的摆放出来供人研究观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