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是,是这样一回事。”刘高元仰仰脖颈,“她不太记得了,我当时还去她上班的地方闹来着,我姐因为是一个住的宿舍,所以周围人也没有人清楚。那个畜生还说是我老姐请假了。不是他搞得鬼还是什么。”刘高元满脸愤恨,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面蹦出来了。

    “那你们感情很好啊。”

    这话让刘高元微微皱了皱眉,低着头四下看了看,“我老姐她对我很好的,基本上我高中的零用钱都是她给我的。”他吸了吸鼻子,“但是我不争气,连个大学都没得考起,是我对不起她。我当时都想不读书了,直接出去打工算了。但是我老姐给我说的是,读书不一定会有出路,但是读书眼界至少不用出门就会开阔很多。其实她虽然没读过多少书,但是在我身上说的道理,我都懂的,就是我太不听话了。”这样一番话说下来,这个小伙子竟然直接抬手抹起了眼泪。

    谢景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安慰话,只得劝慰道,“没关系的,你是你姐的骄傲,你看她那么辛苦供你读书,也没说什么。你就好好读书争取以后有个好工作,好好报答你姐啊。”

    三个男的站在乌漆嘛黑的后院,好不容易等刘高元情绪缓和一点,谢景轻缓地开口问道,“那你姐当时在嫌疑人没有认罪之前,有没有给你说过她这段时间的遭遇?”

    “没有。”刘高元摇摇头。

    谢景和白夜于黑暗中对上视线,然后又不约而同的撤开目光。

    难道这条线又要这样断了,现在处于嫌疑人已经认罪的情况,刘高元肯定不会再去问刘佳丽了,也多少会怕刺激到她才是。

    “但是我问过。”

    “嗯?”谢景疑惑地目光扫过去。

    “我那是想着一定要把凶手给揪出来,给我老姐报仇,我就问她记不记得是谁。因为我姐姐听不到声音,而且她说眼睛也是被蒙住的,不要说人了,她连自己被绑什么地方的都不知道。”刘高元越说越激动,胸腔都有些起伏不平,“后来我姐给我说,她有次手没太绑紧,无意间好像是抓到了一个人的手。”

    谢景眼里闪过一丝曙光,“然后呢?”

    “那是在当时,我老姐觉得应该是抓到了手,其实她不确定那是什么,只是根据触感觉得的。不过后来那个畜生被抓到后,我姐就觉得应该不是了。”

    这次还未等谢景说话,一旁的白夜就轻声问道,“为什么?”

    “因为如果真的是手腕或者是手臂的话,那就应该不是那个畜生才对,我姐说她当时抓到的时候,她以为是个胖子,她那时候给我说的是,像是肥胖的人的手。”刘高元皱了皱眉,“不过那个畜生不是很瘦嘛。”

    刘高元没有疑心这一点应该是和赵冬冬的想法重合了,这样的一个罪名,应该不存在什么顶替的说法。

    谢景点头,“好,我们知道了,谢谢你的配合。”

    “诶诶,我说警察同志,那个家伙到底什么时候才会判刑下来,最少要坐多久的牢啊?”

    单凭这个说法,根本没有办法作为推翻之前侦查的主要论证,因为朱建宾完全可以说是别的东西,甚至可以直接说是刘佳丽神经错乱。但是谢景和白夜都清楚,他们不能这样认为。

    白夜看着刘高元,垂了垂眸子,沉声说道,“快了,我们一定会还你姐一个公道的。”

    谢景转头看着白夜,重重地点了个头。

    第38章 chater 38

    这次也算是有突破性的进展了,虽然不至于作为直接证据,但至少证明了他们的猜测是没有错的。既然有疏漏,那从其他地方就一定能够找到破绽,届时只要逐一破解就好了。

    虽然是这样,但是另外一个目的,还是为了吃烤鱼。不过谢景是不好意思在这里吃了,就只好和白夜走了出去。

    两个人在大街上一阵无业游民似的闲逛,“队长,你看好没有啊?”

    白夜侧头看他,表示很错愕,“我一直以为是你在看?不是你想吃吗?”

    谢景,“……”现在突然不想吃了。

    “算了。”谢景四处看了看,“大晚上的吃太油腻了也不好,我们随便吃碗粉还是盒饭得了。”

    “随你。”

    谢景额角微微抽跳,你单身也不是没有理由。

    后来俩人就路边随便找了个小摊,点了碗炒河粉,两碗砂锅饭,说怕油腻的人,到最后还是来了好几十串烤肉才作罢。

    晚上11:23,洗漱间吹风机声音止住,谢景裹着浴衣,踩着拖鞋,啪嗒啪嗒地来到床边。

    白夜不知道站在窗前,不知道在和谁发消息,手机屏幕在脸上映照了幽光,清清楚楚地投射在玻璃上。

    “队长你还不休息?”

    白夜头也没回,“你先睡吧,我这儿还有点事,”

    “哦。”谢景掀开被子躺下,“那你注意点时间啊。”

    谢景是真的挺困的,基本上头刚一沾枕头,就迷迷糊糊睡过去了。他隐隐约约感觉到白夜在自己身边躺下,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白夜翻了个身面向墙壁,定定望着黑暗中玻璃反射的景象,良久,他慢慢坐起身子,披了外套就走了出去。

    通话页面显示——杨焕。

    响铃了足足有三十多秒对方才接通。

    白夜才刚刚把手机放在耳边,那边就传来一个男人略显不耐但捎带着些许慵懒的语气,“你有病啊,大晚上的吵我睡觉。”

    “杨焕,你最好客气一点,上次的事情你在我的辖区闹得这么大,可是我给你兜下来的。”白夜吸了口烟,“让你查的事情怎么样了?”

    或许真的是被捏住了把柄,那边人的口吻都变得柔和了些许,“上次那事情能怪我吗?我也是受害者好不好。”

    白夜眼瞳稍微眯着,“别废话,说正事。”

    “查是肯定查了啊,问题现在是凌晨三点,你不能明天问啊。”

    “十处里面我就跟你不对盘,偏偏你这家伙又老爱在我辖区里面闹事。如果不是因为回不去,你以为我想让你帮忙?”

    这话说得对面那人一阵笑,“你这话说得,白夜你可别忘了,咱俩可是有过命的交情的。”

    白夜不想啰嗦,冷冷道,“你知道就好,别废话,赶紧说,到底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