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年弄科研的时候,生物工程班那边说是做项目给了我几管,这种东西对我们毛用没有,谁注意啊。”

    “嘶……”唐显上下打量了一下赵冬冬,“我寻思琢磨着你看起来也不像啥科学院士的样子啊,怎么会和那边的人扯上关系的?”

    赵冬冬翻白眼,“我原来就是在那儿上班的,是后来恭海这边成立特请队,我才被调过来的好不。”

    “哦哦哦。”唐显点点头,“抱歉,抱歉,我出来工作时间早,没留心你们啥时候出来的。”

    “你两个还聊上瘾了是不是?”白夜单手叉腰,怒道,“你以为这是在我们建制的地方,这里是市公安局,多少眼睛盯着,监控断了,你信不信黄彪那儿分分钟能给你恢复出来?”

    赵冬冬觉得十分委屈,“我知道啊,所以我没让断监控啊,我是找布给蒙住。那监控也不能透视啊?”

    白夜,“……”

    “噗哈哈哈哈哈……”唐显笑得肚子痛。

    白夜抬手就要给他劈过去,赵冬冬眼疾手快,迅速躲到了谢景的身后。“老大,我真错了,求原谅。”

    白夜张嘴要骂,想了想,也没说什么,然后喊了句,“开门。”

    赵冬冬嘿嘿笑,“看来还是小景好,比较能镇住,现在我宣布,你就是我们队的镇队之宝了。”

    “……”谢景懒得搭理他,他上前拉住白夜的手,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白夜垂眸看他,意味不明。

    谢景不避讳他的打量,“姑且可以试一试,如果真的问出什么呢?反正就目前的情况来看,我想不出除了他还有谁能让朱建宾这么做。”

    白夜叹了口气,“我有时候感觉你的想法总是让人有点毛骨悚然。”

    谢景耸耸肩,“并不是,我这个只是基于常理的自然推断。”

    赵冬冬扒拉扒拉谢景的肩膀,“你俩打什么哑谜呢?不能给我说说。”

    白夜抬手把他搭在谢景肩膀上的手打掉,“别拉拉扯扯的,成何体统!”

    赵冬冬,“……”就允许谢景拉你,就不允许我拉他?老大你双标得不要太明显!

    谢景忍笑,“不用,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

    门咔哒一声,朱建宾侧头看他,脸上带着嘲讽的笑意。

    杨卫起身刚想开口叫他,白夜挥挥手示意他出去,然后拉开铁桌后的折叠椅,坐了下去,“比起第一次审讯你的时候,你现在倒是显得精神多了。”

    朱建宾大概知道这不是个好糊弄的人,沙哑笑道,“没呢,要是警官们还把我在这里扣着,那我才真的是要死不活了。”

    白夜懒得兜圈子,因为现在摆在他们面前最重要的,无疑就是时间,而且白夜自己心里也清楚,如果真的是有联系,那潘娇娇多半有危险,所以当务之急必须赶紧查出潘娇娇的下落。

    “你可能不知道,也没有听到他们叫我什么,我是恭海市局的支队长,我姓白,你可以叫我白队。当然,你要一直叫我警官,我也没有意见。”

    朱建宾眼睛慢慢眯了起来,他只是以为白夜是个普通警察,了不起是个副支什么的,但是决计不会想到他这个年纪样子已经坐到了支队长的位置。

    监听室外众人一头雾水,完全想不到白夜说这句话的意义何在,虽然也没说错什么。特情队是不处理刑支的案子,但确实是有刑支同等职权,所以白夜说自己是恭海市局的支队长,也没有什么不对。

    白夜往后仰靠着,手搭在把手上撑着自己的脸,借着手掌掩住了自己的半张脸,“你觉得我这个年纪坐到了如今的这个位置,什么人五人六我没有见过?”

    “呵呵……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所以你是觉得田富刚只会和你一个人做生意?还是信誉良好,可以帮你保守秘密,你不知道无奸不商吗?”

    朱建宾一愣,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但是目光却是茫然的。

    ——兵行险着。

    现在田富刚已经死了,所以没有直接证据表明田富刚一定和朱建宾有联系,这也是现在比较棘手的地方。如果朱建宾真的是顶罪,而使用田富刚来诈供,万一没有任何联系,或者是朱建宾反应过来,那真正的凶手那边肯定也会有所防范。

    “当然,那家伙做生意的时候肯定不会用真实信息和你联系。你也不要怀疑我们为什么不直接去问他,而是跑来问你。那家伙干这事是中间商吧?你知道他讹了你多少钱吗?他就只给了那女孩家五万。他是吸毒的,又是静脉注射的,你给的钱根本就不够用。这不,才抓来,现在毒瘾犯了,身体灌脓,鼻涕眼泪流了一地的,被强制收押了,现在什么都问不出来。当然,要是你不想说,没关系,等上面审批的毒品手续下来,他清醒了我们也可以去问他。不过我们警察办案一向讲究时间就是金钱,就是不知道禁毒那边的几个家伙,一天天的不好好办事,弄个书面材料这么久。耽误我时间。”

    禁毒唐显,“……”

    白夜声音有些低沉,但或许是因为长时间的没有休息,反而还染上了一点慵懒的漫不经心的味道,好似真的是对他的负隅顽抗毫不在意的态度。

    朱建宾满脸涨红,“不可能的,你们是骗人的。我根本就不认识什么叫田富刚的人。你们是想诈我。”

    “哦,对了,确实是不太认识,他说了,他是让他底下人和你联系的,一女的。”

    朱建宾霎时瞳孔紧缩,脱口而出,“怎么可能?!”

    “随你吧,反正你也就这德行了,到时候也不用问你。其实只是因为田富刚现在状态不好,所以我比较好奇的是,你是怎么联系上他的,据他交代,是你主动找的他?”

    监听室赵冬冬都蒙圈了,“你说老大说田富刚和他认识这个我能理解,就诈他的话嘛。”他看着审讯室一肚子疑问,“但是什么联系不联系的,还是主动的?那万一不是呢?这不就露馅了?”

    谢景挑了挑眉,“他这么说,肯定有自己的主张,相信他就好了。”

    谢景不知道的是,自己这个话透过耳麦清清楚楚的传递到了白夜的耳边,他没说什么,却低低笑了一声。谢景恍然回神,只觉得这声音好像不是从耳机里面传过来的,反而像是那人就站在自己耳边就这样轻声笑的。禁不住耳根一热,有些泛红。

    事实上白夜这个确实还是在诈他的话,由于没有找到田富刚的手机,所以只能从通讯记录着手,而通讯记录里面田富刚和朱建宾没有任何联系。所以白夜才猜测可能他俩确实是没有任何联系,而是通过那个共同的没有实名的进行联系。

    至于那人是男是女肯定是无法确定的,但是说是女的,这个也是白夜猜的。说是主动联系的原因是因为,田富刚和那女的通讯记录比朱建宾的要早得很多。但如果是这样的话,就有一个中间人在从中搭线,现在不确定的就是,这个中间人是一个人还是类比组织的形态。

    “不可能!你们瞎说,我谁也没有联系,我根本就不认识这个人,这不是……你们,你们胡说……”

    “胡说?”白夜笑了笑,“没有这个必要,我来之前想过,恐怕你连你带走的那个女孩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她叫潘娇娇,她有和你说过自己的名字吗?”

    朱建宾胸口起伏,仿佛一只警惕到了极点却又濒临崩溃的野兽,随时随地都能爆发一样神经质。

    “好啊。”赵冬冬一握拳,“老大这招高啊,简直就是直接说了我们已经知道你干了什么事情,只是在追究细节一样。”

    “嗯。”谢景点点头,好是好,就是怕万一猜错了,朱建宾其实和这件事没有什么关系,那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