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夜掩下心思,问道,“结果怎么样?”

    “我跟你说,我们已经尽量把数值偏差降低了,总之就是八九不离十了,而且这个数据还是专门请了我老同学,现在是生物研究所的专家来帮忙的,你就说我够不够意思?”

    白夜点点头,敷衍两声,“嗯嗯。”拿过他手里的资料,乱七八糟的研究分析看不懂,直接翻到了最后的数值,“你确定?”

    黄彪大哥摸了摸下巴,“确定,我刚开始知道的时候,还差点和我老同学打起来了。反正就控制在这个范围了,上下偏差不会超过一公斤。”

    自然不怪乎他们吃惊,分析下来的数据区间值为45-50公斤。换言之,这个体重是女性的可能性大于男性。

    因为如果是一个正常体重的男子,这个体重,身高一般不会超过160。

    当然,也不排除男性,只是如果是这样的结果,那凶手是女性也可以列在范围里面。

    蔡蔡法医听到了他们这里公费吃喝的消息,火速赶了过来,“那啥,我是听说你们找到关键性的证据证明杀人手法,我是专门过来分析的,绝对不是为了还没有吃早餐。”

    “……”吴钟洁拿着平板心想,我是真的信了,“你别废话了,赶紧点,我好下单。”

    蔡蔡法医装作半推半就的不太好意思给自己下了单,然后凑到白夜和黄彪身边,“怎么着?分析个啥出来没有?”

    白夜把资料拍在蔡蔡法医怀里,“你们自己先研究。”然后迈着大长腿走到了谢景的位置。

    谢景不是没看见他进来,反正白夜有自己的事情要忙,他也没必要说什么。

    谢景受不了白夜这样直白的眼神,却只见白夜放了个盒子在他的桌子上,“来的时候路上看到开店了,给你买的。”

    那是小区超市旁边的一家甜品店,店主老夫老妻了,乐意开就开,不乐意三天两头见不到人的,不过他们家蛋挞是真的好吃。

    谢景刚想抬头说什么,白夜已经转身继续去和黄彪大哥蔡蔡法医走到里间的小办公室探讨去了。

    赵冬冬往小办公室瞅了两眼,神神秘秘地凑到谢景身边。因为店家是自己做的,所以包装随意,连简单的logo都没有印。赵冬冬也摸不准是什么东西,“这啥啊?”

    谢景不太自然的摸了摸鼻子,“就是蛋挞。”

    “卧槽,老大自己给你做的?这也太特么的让人感动了吧。”赵冬冬抹了抹不存在的泪水,哽咽道,“流下了羡慕的泪水。”

    谢景,“……”突然觉得白夜让自己少和他玩不是没有道理。

    第95章 chater 95

    “当时分析凶手是站在死者身后下手的,这一依据主要是根据喷溅血液进行判断的。而后因为石娅的笔录,我这边之所以联想到凶手是借助绳索的原因,是因为如果凶手没有借助工具而直接从树上下来的话,那么惯性凶手是没有办法直接荡过去的,应该会就势落在死者面前,理论上也会沾染到血迹。借助绳索的话,就像荡秋千一样,下手,然后顺势划过。”白夜用手做了一个u形的弧度,给蔡蔡法医演示了一遍。

    那天他们测试的时候,黄彪大哥就在现场,他当然是懂白夜是什么意思。

    “可是现在就算是分析出了凶手大概的体型体重,对案情也没有太多的帮助,现场发现的化纤物的理化检验分析结果,是没有dna之类的信息的。”黄彪大哥拍了拍桌上的报告,“而且就周围那万顷山地,当时该搜索的都搜了,确实也没有找出任何关于凶手的痕迹。更气人的就是,由于死者遇害当晚下暴雨,特么的连死者的行踪路线都分析不出来。不然那还能顺道估摸一下路线,沿途看一看有没有监控拍摄什么的。”

    “当时我们发现石娅和杨子杰的附近搜查过了吗?”如果依据石娅的笔录,凶手那时候就在附近的话,难道也是故意从树上垂吊下来好吓石娅和杨子杰?

    黄彪大哥打了个哈欠,眼巴巴地瞅着白夜,那样子就像是白夜说的完全就是废话一样,“怎么着?我在你心里就是个只知道蹭吃蹭喝的,这不是基本需求嘛?我肯定也查啊,那要有用的,我用得着和你们在这里猜,我早就回我办公室躺着去了。我这手上都还有一大堆事情要忙呢。”

    白夜抓起材料看了看,良久终于放下,皱眉道,“视侦那边呢?我不让联系交管局以公里计算,沿途筛查监控吗?”

    黄彪大哥双手一摊,“天,你当我们是神仙是不是?那特么的是什么地方,没有人工开发的地方啊,附近有个鬼的监控,你连人家坐的是什么车,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这个怎么筛?”

    “意思是这里也没有线索?”

    “没有。”黄彪大哥无奈摇头。

    蔡蔡法医坐在椅子上看他们两个大眼瞪小眼半天,终于问道,“那死者那边你们就没有信息?比如是仇家、社会恩怨报复之类的呢?”

    白夜一个眼刀飞过去,蔡蔡法医顿时闭嘴了,看看天看看地,看看四周弹跳的小生命,“诶,你怎么不叫你家小景来跟着分析,这孩子脑子不是灵活得很嘛?”

    白夜置若罔闻,眼神都没有往外面看一眼,淡淡说,“什么叫我家小景?你不要胡说八道!”

    黄彪大哥和蔡蔡法医对视一眼,很明显——绝壁是吵架了,哎,要不然说呢,这俩男的在一起,就是容易生活不和谐。

    白夜呼了口气,揉着额角,案发现场没有发现凶器,死者身上的那枚 50 ae的子弹也没有什么信息,这个案子简直就像是走到了死胡同,毫无出路。

    “不过分析出了数据也不是没有用。”黄彪大哥摸着下巴思索道,“就算根据社会恩怨排查下来受害者周围的人没有犯罪动机,但是也不能表示不存在无动机杀人的情况。我们可以根据这个数据排查一下受害人周围的人际关系,看一下有没有符合情况的,小白,你说是不是这么个理?”

    因为黄彪大哥的称呼,白夜懒得搭理他,半晌缓缓道,“虽然存在无动机杀人的情况,但是也要将子弹的因素考虑进去。我们这边排查相关人际关系下来,死者周围的人际关系,能接触到像管制枪支一类的没有。注意,不是几乎,是直接没有。不论是警用还是军用枪支,如果是曾服役,或者是曾在警局工作,部分人员是可以申请配枪的。但是枪支管控严格,制式枪都是会在系统内部有记录。就算失枪也会有记录,再者就是,虽然沙鹰传统意义上,不属于这一范畴,但是没钱没人脉是不可能弄到手的。”

    “话是这样说,可是子弹上没有指纹,那也不能排除这个子弹是死者自己的啊。万一她就是……不对,她那资料也弄不到这样的东西。”黄彪大哥自己都把自己给说蒙圈了,“那怎么办嘛?这样不就是相当于查不下去了?”

    白夜揶揄道,“查不下去还不是要查?”

    黄彪大哥呛声,“都查不下去了怎么查?”

    蔡蔡法医一边敲着桌子一边想,怎么外卖还不来?

    赵冬冬在得到谢景的同意后,和吴钟洁两人瓜分了白夜买给他的蛋挞,当然了,也还是留一个给他的。

    赵冬冬一边吃蛋挞,一边扬了扬下巴指了指小办公室,“那是什么意思?卧槽……别是他们要打起来了吧?”

    赵冬冬脸色一变,只见从半开的门缝看过去,小办公室里面黄彪大哥跟屁股着火了一样跳起来,“你这是毛线意思?什么线索都没有,要物证没物证,人际关系排查没有相关,就个怀疑是目击者的,天天在医院要死不活的,能查个屁?还有啊,你老是三天两头的不在市局,你干什么去了?昨天我辛辛苦苦跑来找了汇报工作,你倒是好,人都不见?你能不能给我说清楚?”

    “我说什么我说清楚?难道我出外勤我还得跟你汇报,倒是你,本来相关案情不能披露关键性线索,你把我重建3d图的事情都抖出去了?”白夜整个人向后靠在椅背里,皮笑肉不笑地扫他一眼,“要是因此被有心之人知道了,影响后续工作怎么办?”

    “卧槽!”黄彪大哥气得额角青筋都爆出来了,捏着小拳拳,“什么叫我披露关键性线索?你那是个毛线的线索了。再说了,我说的那是别人吗?合着就你要被打死,人家小景就白搭是不是?!”

    赵冬冬囫囵吞下蛋挞,刚想当机立断冲进去劝架,结果只见一个身影快速的从自己的身边闪了过去。

    “什么叫他白搭?我能让他白搭?”

    “说得自己多金贵是的,那你夹枪带棒的说谁呢?我难道不是正常分析问题?”